她垂下眼眸，耳尖微微发。

        水杯偏离了目标地，猝不及防地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好像一时失去了思考能力，连推开的动作都忘了。

        喂下了。

        “现在计划还没启动，你还有时间考虑清楚。”江源的声音沉稳，停顿了一下，低低地补了一句：

        叮！

        “我们不能拿这个世界去赌，对吧？”

        他说得很慢，像是要在她的脑海里刻下这句话一样。

        在她愣神之余，少女的又轻轻摩了一下，像是梦游的人无意识地品尝一块美味的甜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缱绻。

        少女的嘴……贴上了她的。

        他没有促，只是把小瓶放进她的掌心，低声：“当然，这只是个保险措施。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直接施法，只是会稍微慢一点。”

        ——

        下意识地动，吞下了入口中的。

        今晚，她原本只是想像往常一样悄悄来看望女儿。

        一丝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极淡的陌生情绪悄然划过心底。

        女儿的怀抱温热而柔，让人难以忽视。

        她接过水杯，仰喝了一口，微微动，随后慢吞吞地举起杯子，似乎想要放回去。

        然而，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时，被子下的少女忽然动了动，细的睫颤了颤，似乎从深眠中被扰醒。

“另外……”      江源微微倾，声音放缓：“她最近，应该有过你的血吧？”

        她睫微微一颤，没说话。

        片刻后，她才轻轻开口：“……我明白了。”

        ……可那晚女儿的抱怨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竟无言以对，仔细想了想，好像以人类社会的标准来看，确实算得上……变态。

        闻妄雪低看着那小瓶，没有作声。

        柔的手臂紧紧地缠上了她的腰，温热的躯也贴了上来。隔着单薄的睡衣布料，她能感受到女儿柔的膛贴合着自己，微微起伏着，心似乎因残留的酒而得有些快。她的埋入闻夙渊的颈窝中，温热的鼻息拂过肌肤，带着点撒般的依恋。

        所有的感官仿佛在这一刻被放大——她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微醺的气息，淡淡的果酒香气萦绕在温热的呼里，轻轻拂过脸颊。

        相的一瞬间，少女口中微凉的便顺着齿的相贴，缓缓入了她的嘴里。

        江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不重，像是安抚，但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施压：“我知你对她……或许还有感情。但如果她真的跨过那条界限，被吞噬的就不只是你，而是整个世界。”

        江源继续：“夜族的唾会在受害者的内留下短暂的印记。那天如果你在场，我们就能借助这层印记，直接用你的作为媒介，让封印的准度和强度提升好几倍。”

        闻夙渊怔住了。

        她知，女儿今天去参加了同学聚餐，喝了不少酒。虽然回家后洗了澡，但上仍残留点淡淡的酒气，甜腻而微涩。

        公寓内一片静谧，房间里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气息，酒香与熟悉的清香交织，浅浅弥漫在空气中。

        闻妄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里还沾着未散去的醉意，像是半梦半醒之间。

        自从那晚被戳破偷窥的事后，她偶尔还是会来，但不再每晚都来了。其实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但作为强大的血鬼，她随心所惯了，向来都是想什么便什么。

        她垂眸，看着被子里熟睡的少女。少女的呼平稳，纤长的睫在昏暗的光影里投下细碎的阴影，偶尔颤动，仿佛正沉浸在深梦之中。

        说完后，他退开一步，没有再说更多。

        闻夙渊垂眸瞥了一眼床柜上的水杯，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俯坐到床边，取起水杯递到少女手里。

        闻夙渊有些困惑地想着。

        少女缓缓坐起，手伸向旁边的床柜上摸索了半天，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却摸了个空。

        但可能因为床柜离得有些远，她伸出上半想把杯子放回去时，撑在床边缘的另一只手却突然一，整个子便随着惯往前倾去——

        而此时，在闻夙渊的视线死角里，闻妄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意外地清明。

        闻夙渊如往常般，静静地站立在闻妄雪的床边。她的视线落在床柜上的玻璃水杯上停顿了几秒，杯中的水映着微弱的光晕，透出一丝细微却不该存在的色泽。

        闻夙渊低看着她，目光微晦，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闻夙渊瞳孔微微一缩，空气中有短暂的停滞。

        几秒后，闻妄雪终于松开了她的，但并没有退开，而是顺势靠了过来。

        “但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出最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