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客厅的落地窗斜过来，朦胧地染上地板，光晕中的两张笑脸肆意而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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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味这么香？”陆泉忽然抬起脸，嗅着鼻子问。

        “这么夸张吗，”徐停云好奇地接过鲷鱼烧，沿着她的牙印在侧边咬一口，嚼两下，“是有点甜，慢慢吃还香的。”

        她痛苦地吐吐，“谋杀，这是糖谋杀！”

        “嗯！”金枝琦点点，眼睛亮亮地朝她摆摆手，“那我先走啦，下周见，陆泉拜拜。”

        “你这个、鲷鱼。”

昨天晚上讲过电话。上学的话通勤时间长了点，其他倒没什么，我现在有地方住就满足了。”

        “不换。”

        听她心不在焉地拉着长音，徐停云正要追问。

        “这个外号真的好难听，换一个好不好。”

        “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要，好不容易有了灵感。”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陆泉下意识回，握着绵绵的点心，又上上下下盯了一阵，才对着香的鱼一口咬下去，在徐停云专注而期待的视线中神情莫测地嚼了几口，手一伸又送回他面前。

        可爱而孩子气十足，徐停云情不自禁弯起眼睛，这样的陆泉可不多见，“你没吃过吗？快尝尝。”

        “不换不换就不换——略略略。”

        放学回家，徐停云刚打开门就被吓了一。

        “差点忘了，”徐停云拿过包，从里面拎出一只方便袋解开，闷在其中的香甜味迅速扩散，“学校附近的小吃店买的，鲷鱼烧。”

        徐停云悄悄呼出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反手关门，坐到她边，“怎么了，这是给我的惊喜吗。”

        陆泉站在原地，望着金枝琦一路轻快地走上台阶入人。心中的欣、满足和成就感，一浪比一浪更强更响亮地涌上来。

        被这难听的外号砸得一愣，呆呆看着陆泉勾起的调笑容，徐停云很快破了功，垂抵在她肩窝，手臂一松，带着她一起倒在地板上。

        “换一个嘛。”

        徐停云看着笑容本停不下来，不知吃到第几口忽然被堆积的甜腻齁到，狼狈地咳嗽出声。

        “你好慢——”

        陆泉望着近在咫尺的忐忑的眼，红豆的香甜从他微张的红里透出来。

        她轻轻开口，让徐停云控制不住地发麻，好像某种难以言说的黑色望被看穿。馅料明明已经咽下去，甜蜜却还依依不舍地黏在面，结动，食髓知味地要往咙深拖拽。

        立即被陆泉抓到，伸手一指，得意地仰大笑，“看吧看吧，你也受不了了吧！”

        “鲷鱼烧、哦，听说过听说过。”陆泉顿时新奇地接过纸袋，对着卡通的鱼形点心左瞧右看，“和电视上的一模一样诶。”

        等理智再回归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按住她的后颈，低吻在她温热的嘴上。

        危机带来无与比的刺激，全心投入挑战的极度专注，不断遇到新的人，碰撞出预料之外的火花，心绪随之跌宕起伏，她完全享受其中。

        既然决定顺应规则，利用规则，那不如就钻研个彻底，更巧妙更灵活地把握全局，不断学习积累，直到有能力改变规则，看一看站在高的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长颈洁白，卷发垂着，不经意扫过夕阳的边界线，粼粼的碎光让徐停云不禁眯起眼睛。

        “那都归你了。”陆泉边嘟囔边嫌弃地咧嘴。

        “太甜了，”陆泉的脸随着红豆馅的发散紧皱起来，“好腻，像在嚼砂糖，我受不了。”

        徐停云心如擂鼓地慢慢离开她的嘴，紧张地瞧着她——和陆泉在一起生活后，他渐渐发现陆泉不喜欢突然的亲密接。按在后颈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肩膀，而另一手里的鲷鱼烧已经被成烂泥。

        先回家的陆泉竟坐在玄关地板上，双手交叠，脸颊抵着膝盖发呆，长长的卷发侧披到灰色百褶裙上。见他回来只抬了抬眼，睫的阴影一闪又轻轻落下。

        见她比预料中乐观许多，陆泉放心了，“听上去你今晚会很忙，你快点去准备吧，不耽误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在告别乔冉的那晚，她心中尚怀着无法再回纯真的怅然。但现在，那点怅然消失不见了。

        “还灵感……换一个。”

        “拜拜。”

        “你要吃了我吗。”

        律师、法官——说不定真的很适合她。陆泉前所未有地期待起来，本来虚无缥缈的目标逐渐凝成实质，大脑一半清醒一半澎湃，过度兴奋着，简直想随手抓住一个路人，将此刻的心情全盘倾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