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晚宁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我喜欢狠的。”

        菲雅在校园里谈过很多任男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每次提到恋爱相关的话题，总是不乏有她的姓名出没。

        人终究会归于死寂，可信仰永远不会消散。

        当对一个人真正产生执念的时候，她便渴望成为她。

        程晚宁不喜欢吃鱼，因为总是担心被刺卡住。她抓了几羊肉串，在班主任的呼唤下来到大火堆旁参加篝火晚会。

        一群人兴奋地谈论起自己的理想型，菲雅侧的位置被几个加入话题的女生占据。程晚宁孤坐在一边，静静思考着旁人的回答。

        从最肤浅的外貌和财产上看，她当然不需要羡慕任何人。

        这分组也是够奇葩的，把两个实践能力为零的富家子女放在一起，还让他们跟别的小组比拼动手能力，那场景要多灾难有多灾难。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这一点在实践效率上现得淋漓尽致。同样是观看了一遍示范，她能比别人更快地收并复制。

        “心狠，手段狠。”

        面对一群人的追问，菲雅只是笑着应答：“我好久没谈过恋爱了，不骗你们，我现在要专心学习。上次期末考试，我的总分可是进步了整整三十分。”

        周围的同学静了一秒，不约而同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不是出于嫉妒，也不是出于羡慕。而是唯有透过那层受欢迎的倒影，她才能感受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存在。

        “不是羡慕――”

        菲雅几乎谈过所有类型的男友，以至于同学对她的喜好模糊不清。但无一例外，对方的颜值都不低。

        月光黯淡而静谧，藏在朦胧薄纱下的眼睛闪着诡秘的光斑。程晚宁抬起脸，边带着一丝轻佻又不乏认真的笑：

        这个答案在众人里十分罕见，菲雅追问：“哪一方面狠？”

        程晚宁感激地询问：“谢谢，你要留下来一起吃点烤肉吗？”

        在现实中，神支远大于缥缈的神秘感，每个人都渴望低就能吻到月光。

        菲雅的朋友凑上来提问：“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到现在还没分清。”

        掌声此起彼伏，程晚宁却没什么兴致，躲在后排跟一群人聊起了天。

        烟火点燃的璀璨光晕里，枯燥的神于燎原失火。

        朱赫泫无声地投来视线，目光穿透半斜的光线落在她上，莫名的情绪勒紧。

        尽众口不一，每个女生都把理想型描述得天花乱坠，但最终总会沦陷在独属于一人的温柔海。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感兴趣的无非就是恋爱和吃瓜，例如谁和谁在一起、谁和谁分手。尽他们并不认识话题人物，却依旧聊得畅快。

        程晚宁低下，眼底藏着一小片慵的月：

        菲雅跟边的朋友打闹着，余光注意到角落孤单的人，主动敞开话题：“晚宁，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程晚宁点了点，嗓音偏淡：“差不多，入学过后的半个学期。我那时没什么朋友，她是第一个接近我的人，在学校里帮助过我许多。”

        “是渴望啊。”

        ……

        菲雅帮她占了空位，全班坐在草坪上围成一个大圈，中间站着自愿表演节目的同学。

        她始终认为，这种情感已经不单单能用“羡慕”表述，而是比“爱慕”更加偏执的存在。

        这话在旁人耳里已经失去了可信度：“就听你瞎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回家就用五分钟抄完了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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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纳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打趣：“说是邀请我吃烧烤，其实是因为你们不会烤吧。”

        人习惯于用自己的眼光审视世界，无法换位思考。可她却打破常理，妄图入彼此的情绪，甚至以对方的视角打量自己。

        “那肯定是温柔的啊。”她不假思索，“没有什么比温柔更令人心动的类型了。”

        从她入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再到菲雅打破常规来到她边，她第一次见证了比玩弄人心更有趣的事情。

        “没关系，我帮你们把生肉一起烤了，反正菲雅那边也是我帮忙弄的。”玛纳莞尔一笑，禁不住好奇询问，“你和菲雅是入学时认识的吗？我经常听她提到你。”

        玛纳将这话误解为羡慕，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你不用羡慕别人的社交方式。难你没有发现，自己有很多别人永远达不到的优点吗？”

        程晚宁话锋一转：“她格不错，边朋友多的。我时常觉得她很厉害，大分时间能保持随和的心态，我对待别人就没法那么淡定。”

        跃的火光映在她朦胧的瞳孔，将浑浊洗净，清澈如初。

        “那我还是更喜欢温柔的，太狠了我可受不了。”菲雅感慨一番，转过询问，“你指的‘狠’，是狠到什么程度？”

        “至少――得比我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