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于危机四伏的对峙，下一秒就演变成暧昧的邀请。

        说不清刀子哪一秒就会刺入自己的心脏，这种刺激感反倒让他更加兴奋。

        -

        光与影并难分，善与恶相生相离。

        从院子出来的时候，雨仍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细细密密地砸在通往门口的青石小径上，泛起圈圈涟漪。

        “你想表达什么？”她纹丝不动地看向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空无一物的轻蔑，“开个条件吧。”

        清一色的已读中，唯有一条消息格外晃眼――

么？”

        “你很在乎她啊。”朱赫泫浅笑着推开面前的刀子，“不过我晚上只是开个玩笑，就算你家真的了什么非法勾当，我也会替你隐瞒的。”

        朱赫泫缓缓掀起眼，略带诧异地夸赞：“真厉害，我还以为你只会打游戏，其他什么都不懂呢。”

        “你发现了。”他略带无奈地解释，“我的确有所企图，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把消息散播出去。”

        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朱赫泫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反而波澜不惊地对上她的眼睛，眸光幽深似潭：

        朱赫泫干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约会。”

        程晚宁摇摇，手中攥刀的动作不变：“没有，毕竟刀子抵在你的心脏上，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没有逃避，没有反抗，就这么与她面对面僵持着。似乎摆在眼前的不是刀子，而是一件礼物。

        见她不依不饶地追问，朱赫泫临时蹦出了一个念：“你这个月27号有空吗？”

        程晚宁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谈吐间闪到他后。等朱赫泫再次回过时，餐桌上的水果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手中，直抵他的腔左侧。

        27号是星期三，刚好是学校举行竞赛的日子。所有高二教室用作考场，本校学生放假在家。

        水果刀紧紧贴在口，再往前一厘米就要进去。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消息栏里一片寂静。

        “什么？”

        朱赫泫微眯起眼，眸底凝结一点思考，酝酿着说不清的诡计：“跟我出去玩一天，我就告诉你。”

        【回家。】

        她目前还没有把他弄死的想法。

        程晚宁撑着伞踏上鹅卵石小路，习惯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画面转变得太快，程晚宁不明所以：“出去玩？你是在邀请我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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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赫泫，我们约会去吧。”

        她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衬得那张脸愈发可爱：

        “那好。”

        大概没人能猜到，此时此刻，她的上衣口袋里正藏着一把伯莱塔92F手枪。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朱赫泫绕回了最初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表哥从事的不是什么合法生意，我猜的没错吧？”

        刀子明目张胆地抵在少年腔，她笑得灿烂，一双月牙眼眯起甜美的弧度，字里行间晕染着兴致郁的顽劣：

        水果刀在他的力量下移开，程晚宁倒也没有反击，主动把刀子丢到一边。

        如此跃的话题，程晚宁懵了一下：“干什么？”

        “没办法，谁让我看起来比较傻呢？”

        程晚宁很少与人正面对抗，她清楚自己在力量上不是任何人的对手，但长了张萌脸一直是她的优势。任凭谁能想到，这样人畜无害的外表下，蕴藏着人类最郁的杀意。

        气氛危险似凝固般冻结，呼起伏间拉扯着，一点即破。

        “没人告诉过你，在别人家拿刀指着房子主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

        “隐瞒这件事，不告诉菲雅的条件。”

        没有刺进去，而是停留在距离腔两厘米的位置。

        但程晚宁并不相信他的鬼扯，质问：“那你在手链的蓝宝石里藏窃听的目的是什么？”

        程晚宁迟疑半晌，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再次对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