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等候的应聘者们看到许真星失魂落魄的样子，纷纷交接耳。

        许真星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跑路了！

        那一天，小姐妹跟她打赌，说如果能拿下程澈的初吻，就包她一个月的茶。

        “恭喜你，许小姐。欢迎加入成彻科技，HR稍后会跟你沟通offer细节和入职时间。”

        程澈微微点，没再追问。

        而程澈跟她截然相反。

        他认出我了吗？

        一切结束后，走到大楼外，已经是中午。

        一旁的女面试官低声问：“程总，您看？”

        “成彻的面试果然名不虚传...”

        几乎是飘着走出面试间的。

        那一年，她高一，跟着一群小姐妹招猫逗狗，偷偷用补习班的钱美甲，把发里面那层染成花里胡哨的颜色，还打了一排的耳。

        许真星愣住了。

        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痛。

        许真星回望向高耸的地标大楼，那些隐藏在反光玻璃背后的一个个格子间，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如果认出来了，为什么假装不认识？

        地铁进站广播的甜美人声把许真星的思绪拉回，她顺着人出站。

        她摇摇，甩开这荒谬的错觉。

        最终得出一个程式化的结论――让她回去等通知。

        思绪却纷杂不堪。

        他冷声开口，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澈，“请还给我。”

        “看她那样，肯定被刁难得很惨。”

        十年不见，曾经被她玩弄过的那个沉默男孩，如今成了她的面试官，她的未来老板。

        “他呢，”她自言自语，“有工作就行。”

        “什么？”许真星猛地回，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三位面试官，包括程澈，都面色如常。

        几人小声商量。

        毕业后她确实晃了两年，尝试自媒失败，又不想随便找份工作，于是干脆在家啃老。

        “谢...谢谢。”她机械地回答。

        如果没认出来，为什么让我通过面试？

        都说现在的大学生是孔乙己，脱不下学历这件长衫，她也不外如是。

        程澈白皙的脸上有惊慌、愤怒也有羞恼，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想起15岁时。

        她转走向门口，手刚握住门把，却听到女面试官的声音。

        害怕被老师发现，又用创可贴贴上。

姐，”程澈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无波，“你的简历显示你有空窗期，能解释一下这段时间在什么吗？”

        “叮咚――尊敬的乘客您好，本次列车终点站是申城大学，下一站是……”

        “啧啧，连海归都被刷了，我们更没戏了。”

        他总是坐在靠窗的后排，每天闷翻动手里的书籍，没有朋友，也没有玩伴。

        许真星叹了口气，这世界真是小得让人无可逃。

        她不屑地应下，紧接着嬉笑上前，一把摘下程澈的眼镜。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当时的人生目标，就是维持自己在学校里的知名度，一个走到哪儿都有人议论的存在。

        “我在...探索自我和职业方向。”她着回答。

        着一副厚厚的眼睛，像是整个人都躲在厚眼镜后面。

        但心底某个角落，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高中记忆，正悄然苏醒。

        但这怎么说得出口？

        那是她的青春，荒唐又自由，放浪又无所顾忌。

        许真星完全没注意周围的议论，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总裁又不是天天打卡上班，再说了，人家办公室在层，她就是个最底层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