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她，但是她用狠狠撞了她。紧接着传来女人可怖的尖叫，又一声闷响，温风疯狂跑下楼。路灯之下，她亲眼看见母亲圆睁双眼倒在地面，温热的鲜血缓缓淌，漫过她赤的脚边。

        她静静伫立等候片刻，眼睁睁看着母亲眼底最后一丝光彩渐渐消散，彻底失去生机。

        “我与她血于水，我爱她，她也爱我。那个女人死后，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刚刚失去母亲，为了那样一个坏女人，她都哭成那样，你如果告诉她是我动的手，只会让她更伤心。”小女孩坐在椅子上晃着小，仰看着蒋钦，稚的声音却带着超出年龄的冷静。

        仿佛知他在想什么，小大人垂下脑袋，“请你也不要想着把我送走好吗，姐夫……”

        “你以为她有那么容易听我的？！”

        她放声大哭，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的妈妈……

        她摇，“不会的，你第一天就知是我的了不是吗？小风不会进监狱，小风刚刚明明是从姐姐怀里出来的呀。我真不想她走啊……她说她一年后就会离开你，姐夫，你那么没用吗，都留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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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风的明显一僵。

        蒋钦的脸色沉下来。

        温风记得那天，真的很难忘。

        “她很爱我，很爱小狗，应该也会更爱她的孩子吧。”

        “现在愿意和我出去了吗，温风？”

        她歪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讨论一件有趣的游戏。

        温风下椅子，摸了摸趴在地上的西施犬。

        “你想把她留下，我也想。”

        说到此，温风隐隐生出几分怒意。

        楼那天风很大，李辛美站在护栏边上，正对着空气大骂，说‘温雪这个小贱人’、‘都是你害的’……她骂得正凶的时候，温风从她背后出现了。

        冬夜好冷，她徘徊在医院走廊上，临近大节，护士医生都少了许多。

        蒋钦缓缓走近床边，目光落在小女孩稚却阴沉的小脸上，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传来。

        温风不肯称呼李辛美一句母亲，早熟、早慧、狠辣，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残忍，真是个怪胎。

        才怪。

        “温风，像你这样的坏小孩要被关进少年教所。”

        温热的，温风感到很舒服。

        蒋钦声音冷淡，“温风，你知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蒋钦被孩童一语戳中心底最深的挫败与无力，心怒火翻涌难平。

        明天就把她送去孤儿院！蒋钦发誓。

        “姐夫……”小风又叫了一声，声音的，带着一点试探的笑意，“这样叫对吗？还是该叫叔叔？反正你以前是我妈妈的老公，现在是我姐姐的男人……叫什么都差不多吧。”

        温风笑。

        “就算你说是我的，我就说是你害我，你那么厉害，什么伪证不会，哈哈，不知她会信谁呢！”

        温风讨厌他。

        妈妈又跑出病房了。

        “我知啊。”小风点点，晃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很厉害，很可怕，大家都怕你。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姐姐喜欢我。你不想让她伤心。再者说……其实那个女人死了，你也很开心对吗，你和她之间，那个女人一直横插着，她是姐姐的母亲，也曾是你的妻子，你偏偏不能动她，否则姐姐一定恨死你……”

        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男人！

        她不喜欢黑夜，她的眼睛在晚上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像被一块大黑布蒙住，可黑夜里，耳朵和鼻子则会更加灵。

        她能听见妈妈的骂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能闻到妈妈上那混着药味和烟味的奇怪味。

        蒋钦勾了勾，声音冷淡却带着压迫感：“出事那晚，你在楼了什么？”

        “还是你想把她叫醒，我当然可以当着她的面说。”

        如温风所愿，失去了她的母亲，往后她便能名正言顺长久陪伴在姐姐边，再也无人能够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