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够你花两辈子的。”

        “在想你。”舒瑶说，“想你这些年。”

        例如，求婚的戒指，他觉得上面的宝石不够大，她差一点，然后拍下一枚更大的；金钱方面，他觉得积累的财富不够多，如果有一天他走在她前面，又会担心她不够花。

        此刻，财富自由的他们，想什么都可以。即使一辈子不工作，也能过得轻松自在。可他偏偏给自己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起码在舒瑶看来是这样。

        “没骗你。”他睁开眼，认真地看着她，“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工作，就是为了能有一天，想推就推。”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舒岑，你越来越油嘴了。”

        “你自己说的。”舒瑶转过，面对着他，手指点了点他的口，“你说薰衣草的味太冲，闻多了疼。”

        “我还没刷牙。”

        她会心疼。

        舒瑶记得，他似乎从来没在她面前抱怨过。

        舒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低想吻回去，却被她伸手抵住口。

        “你不是不喜欢薰衣草？”

        舒岑握住她的手，放在边亲了一下：“那你喜欢。”

        满足了质量问题，又觉得给她的不够多。

        但那些疲惫，她都看在眼里。

        舒瑶踮起脚，在他角落下一个轻吻。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而细碎。风还在，那片绿色的海洋依然在起伏，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从山脚涌向山。

        有一次她问他：“你到底要挣多少钱才够？”

        所以，爱是倾尽所有，却仍觉亏欠。

        舒瑶看着他。

        “你喜欢，我就不疼。”

        舒岑拼尽了全力，将最好的东西捧到她的面前，却总是觉得给她的不够好。

        “是吗？”他挑眉，“那你喜欢吗？”

        “办完了。”舒岑闭着眼睛，“剩下的事，让下面的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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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眉眼都弯了：“大清早的，说这么好听的话？”

        “谁说的？”

        “我不。”

        舒瑶没躲，任由他蹭着。

        “我只要一辈子。”

        “去看花吧。”舒岑忽然说，“虽然没到盛花期，但应该开了一些了。”

        “实话。”

。

        他俯吻下去。

        她在想，他们还有无数个四年。

        “骗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直到后来才明白。

        “想什么呢？”舒岑问。

        “那就两辈子。”他笑着，“万一有下辈子呢？我得提前准备着。”

        这是她的回答。

        明明他们已经有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他还要拼命挣钱。不拼命的话，就可以轻松很多。

        他低在她额角蹭了蹭，声音低下来：“那你也想想，这些年，你是怎么陪我的。”

        舒瑶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将自己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