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指谁，不言而喻。

        扶希颜此刻也顾不得提及邵景元，脱口而出：“可大殿下曾说要与闵伽共享我，这也算适合？”

        在这样的注视下，扶希颜忽然串起诸多线索，试探：“那位老祖，可是姓韦？”

        扶恃真看着她那双蓝汪汪的眼眸，神色愈发柔和：“珵自幼听曾祖母唱的，后来便唱给我听。”

        扶希颜未正面回应，只模糊：“我曾听过旧闻，数千年前，鲛族皇子与西域韦家千金结为侣……”

        这等冷血逻辑让扶希颜不寒而栗，但一看到闵伽平静的睡容，她终究忍不住抱不平：“意思是，他有想要的，你便觉得能牵制他？”

扶希颜一次听母亲主动提及令家这对前后了她爱人的叔侄俩，讷讷不敢接话。

        见小女儿眸中有愧疚之色闪过，扶恃真柔声安抚：“你与阿傕既已私下解除婚约，我们自不会再强求，毕竟他看着还未对你动情。只是阿伽为你舍去变异之力与嗓音，你总要妥善待他，莫要在他醒来后弄得太难看。”

        闵傕微俯，高大躯投下的阴影从后笼住她，幽蓝发丝若有似无拂过她肩。

        看着他认真查看温养阵法的模样，扶希颜心生疑惑，趁四下无人问：“你先前不是还说闵师兄起了野心，除之而后快？怎的如今又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我…也有鲛族血脉？”扶希颜喃喃。

        “他们生下的子嗣，正是珵的曾祖母。”扶恃真接。

        她只要想到自己险些要与有稀薄血缘的闵氏兄弟成婚，便脸色难看：“母亲，除了域盘一事，这门婚约还有何益？”

        不是将他唤醒，便一别两宽了吗？

        母亲寻她说这么多，竟是为了提点让她理好闵伽？

        交代完毕，扶恃真便翩然离去。

        话已至此，她只能随闵傕来到安置冰棺的静室。

        “时隔数千年，你上的血脉早已稀薄得近乎于无。”扶恃真不以为意，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只是珵的血脉返祖，瞳色才更近鲛族。你受他神魂影响，与他有几分相似。若他尚在世，定会极疼你……”

        扶希颜无力争辩有多位伴侣是否妥当，只追问：“您说鲛族认定便不变心，若是一厢情愿呢？”

        闵傕低笑出声，却带着几分深意：“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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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希颜心底飞快盘算完这层关系，耳边便嗡嗡作响。

        但扶恃真显然不需要小女儿回应，只沉浸在旧人旧忆中：“我们当年在外历练，他在荒郊野岭给我唱歌谣，说什么王庭灯灭，万族俱寂，泪珠还海，归于无名…实在不应景。”

        令世琇和令以珵是叔侄，上都有那韦氏的血脉。

        扶希颜正毫无绪，闵傕不知何时来到她后，冷不丁开口：“两日已过，你该去看看阿伽了。”

        见扶希颜一动不动，似有反悔，闵傕眉心微皱：“上回的唤醒已有起色，你要半途而废？”

        闵傕未被激恼，只用一灵力轻推她后背，让她靠近冰棺看着沉睡的闵伽：“他愿为你舍去变异之力与嗓音，我自然能放心。”

        扶恃真诧异挑眉：“阿傕重规矩，阿伽重情，他们此生共同护你一人，面与爱重都有了，不好吗？”

        扶希颜站在原地，更觉迷茫。

        后面的话扶希颜已听不太清。

        扶希颜悄悄挪开些，不愿与他靠得太近：“那便祝殿下早日继位，统御东海。”

        他叹息般：“阿伽都已如此，还能与吾争什么呢？”

        可她还能如何理？

        扶恃真似早有预料：“他们告诉你的？”

        换言之，他们皆与鲛族有渊源，那作为令世琇后代的她岂不是……

        这歌谣内容落入耳中，扶希颜不敢置信：“闵师兄教过我这支曲子，为何令叔父也会？”

        扶恃真轻笑：“当年我重伤在，料定生下你后需沉眠，不知何时才能醒。希夷再能着你，终究不如我与你父亲在侧，便想着提前为你定下夫婿，好照拂终。那时，阿傕还是少年，带着小阿伽来问安。你还在我腹中，他们便对你说‘妹妹好’。虽说他们长大后可能已忘了这桩事，但我每每想起仍觉甚是可爱…况且鲛族向来专情，认定爱侣便终不改。我思来想去，他们或许适合我扶家女婿……”

        扶恃真也被提醒起现状，似笑非笑：“那便只能孤独终老了。不然你以为，为何鲛族数量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