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只是打算略浏览。

        乖巧。懂事。好颜色。

        但翻到第三页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甚至都没用什么资源。甚至没花她多少时间力去教。

        从心人员到犯罪嫌疑人，只用了七十二小时。

        她不知答案，但她忽然有些好奇。

        林将麓垂下眼，继续往后翻。

        分析框架清晰，逻辑链条完整，关键风险点的识别准得让她有些意外。更难得的是那些脚注，每一引用的数据来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存疑的地方都列明了自己的判断和需要进一步实的方向。

        而就在同一天下午，黎烬的文件被送到了林将麓的办公桌上。

        她甚至用了林将麓惯用的那种方式，在最后附了一张简表，列出三种不同情景下的估值区间，以及对应的交易策略建议。

        ――

        然后黎烬自己看完了，自己学完了，自己消化完了，现在，交出了这样一份答卷。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客厅里，黎烬抬起看她的那个眼神，安静，乖顺，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林将麓放下文件，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某。

        窗外是午后三点半的阳光，金色余晖铺满整个CBD的天际线。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黎烬的那个夜晚――礼堂后门，凉亭，那个穿着发白衬衫的女孩抬起看她的眼神，混合着警惕、试探，和一闪而过的惊艳。

        那天晚上，黎烬收到了一条消息。

        林将麓的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叩了叩。

        林将麓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材料递给了该递的地方。商业间谍指控。立案调查。冻结资产。限制出境。

        对比之下，那个废物简直是个笑话。

        所以那天晚上，她比平时更安静，更妥帖，更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出现，在什么时候该消失。完一切就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绝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她就只是把文件放在那里，说了一句自己看。

        「来。」

        第五页，她停住了。

        林将麓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来自L，只有一个字：

A时的同班同学。那条被钻空子的条款，在最终版本签署前，曾经以私人请教的名义发给他帮忙看看――至于这些是否真实存在，证据是真实的就足够。

        那份关于收购案的初步分析，厚厚一叠，装订整齐，封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林将麓随手翻开，目光扫过目录，然后是正文，然后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结构推演。

        她没有问出口。但她一定是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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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完美。非常漂亮。

        林将麓忽然想，如果当初，她给黎烬的是和那个废物一样的资源，一样的培养期――这女孩现在，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