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崔令仪视角）

        话虽那么说，我却不能真的让舒雨眠去求母亲。

        倒不是怀疑她诓我，她心气高，自然一诺千金。只是去求母亲难免受两句唠叨，等候发落时又免不了心中忐忑。

        想来凭她家的情况，她已受过许多忐忑之苦，我稍微细想便xiong口发酸，甚至有些怨母亲搬去玄安，让我们少了一段青梅缘分。

        若我在她shen边，定然让她的泪只为喜乐，濯去苦痛滋味。

        榻上问她不过要她一个态度，如今得了她的愿意，后面的事便交由我来zuo。

        留到午后她要回府，我厚着脸pi追上ma车陪她，有了早上的亲昵，再分开显得异常艰难。

        “你贴我这么近zuo什么……”她脸颊漫上绯红，眼看我越来越近，并不躲闪，只颤着睫mao阖上眼帘。

        我又闻到脂粉的香气，离得近更加nong1烈，熏醉了我的心。

        双chun相chu2，没有半分欢好时的激烈，没有侵吞，没有掠夺，过分温柔绵ruan地相贴纠缠，连水声也似有若无，分不清是津ye的交换，抑或心湖上涟漪的波纹。

        不记得吻了多久，她家还没到，我却觉得已经海枯石烂，天地斗转。舒雨眠春水般ruan着shenti，斜倚在我肩上，一只手还攥着我的衣袖，正小声chuan息。

        “几乎日日都见，半天功夫你还要来送我，惹崔姨母好一阵笑话。”

        她语气jiao嗔，jiao占了大半。

        “相见不难别亦难呢，你不是么？”我直视她的眼睛，挂上最为人称dao的笑容。

        “你又胡乱化用……”她转脸错开视线，隔了会儿郑重地开口，“明日我来同崔姨母说，我们早上讲的事，不是胡言。”

        我笑起来，把她拥进怀中。

        “当然不是胡言！不过不必着急，ma上到了布施的日子，你先去准备，待半月后再来同母亲说也不迟。”

        “你打得什么鬼主意？”她一瞬间便发觉了。

        “才没有鬼主意。前天我收到凝香的信，她要入gongzuo皇妃了，而她的嫁衣是让我feng制的，我得赶紧zuo好托人送给她。想来最近要常常跑去绣坊了，不如我们先各自去忙。”

        “知dao你女红好，都城贵女的嫁衣纵然远隔两地也要由你来zuo，好啊，年纪轻轻便当了一回皇亲国戚，羡煞旁人呢。”

        一句话拐着弯揶揄我，可惜此事不过半张幌子，李凝香的嫁衣早已完工送去。

        好在幌子是挡下她了，我放下心慢慢哄她，暗地里决心要给她也zuo一件，当作惊喜。

        母亲午后常常看书，祖母则要练剑，我跑去书房找到母亲，院子里人很少，只有彩玉姑姑在门口。

        “彩玉姑姑，我要同母亲说些正事，劳您到院外去等，如果听见母亲发怒，赶快去找我祖母来。”

        “小姐，您这不像是讲正事的样子，不如先和彩玉商量一下？免得chu2怒夫人。”

        小时候我zuo过太多混账事，彩玉姑姑看得多了不信我也是正常，费了些功夫劝她，她终于还是将信将疑地向外走去。

        “什么？你和雨眠私定终shen？”母亲的眉tou紧皱，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点tou，很认真地解释：“我们已经把什么都zuo了，麻烦母亲想些办法，让她zuo了咱们家的人，成全女儿一番心意。”

        “你你你……往日我都纵着你，想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你糊涂啊，雨眠是梦棠的孤女，年轻人的爱恨不过转眼之间，你叫我怎么和她母亲交代？”

        母亲手中的书简掷向我，我没有躲避，等竹片在我额角划出血痕，才跪下去继续辩解：“女儿所言绝非玩笑。”

        “今日不是玩笑，到了厌倦也未必，经你一掺合，她还怎么嫁人？怎么往咱们家来？”

        “母亲，您怎如此不信我？我说了我爱她，是盟誓不是虚言。”

        “那我倒看看你的爱有几分坚ting。”

        她抽出书房角落的ma鞭，破空声响起，结结实实抽在我背上，火热的灼痛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