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把阮筱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玩味：“段先生，几面之缘的人，盯着人家锁骨看，合适吗？”

        他不知自己想从这几秒里抓住什么。只是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揽在怀里往外走的那一刻，比意识先动了。

        祁望北站在楼梯口，一冷肃的警服，腰间的枪套扣得严实。他手里握着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三人纠缠的景象就映入了眼帘。

        “这里。”他说，结动了一下，“那颗痣。什么时候弄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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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够。还不够。

        “啊？”阮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神色晦暗压抑望着她锁骨的位置，握着她手腕没松。

        段以珩只冷冷站起，理了理袖口，垂着眼看那被按在桌上的人，像看一只待宰的猪。

        阮筱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偷偷挣了一下，没挣开。再挣一下，还是没挣开。

        两句话就把他未来十年的生活安排好了。

祖脸上的血色还是一点一点褪干净，咬咬牙，把那堆筹码全推了出去。

        “不――！”他拼命挣扎，眼睛血红死死瞪着对面那个依旧端坐的男人，“段以珩！你他妈算计我！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阮筱还愣着，跟着他踉跄着跟了两步。

        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少女迟钝着转过。

        后忽然涌上来几个人，一下把他按在赌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手臂被反剪到背后，动弹不得。

        K转过，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段先生，这是要抢人？”

        后面几个字被楼梯口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秒。两秒。三秒。

        她下意识转过去看，整个人愣住了。

        握着她的手腕，掌心贴着那截细腻的肤，温度从指间传上来，得他心口发紧。

        “段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

        此话一出，温耀祖愣在那里，像一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

        有人拿着印泥和文件，往他面前一放。

        开牌。

        段以珩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悬在她锁骨上方一寸的地方，没碰上去。

        ……

        他冷声，阮筱也心虚地往下看，她当然不能说自己之前刚变成温筱的时候就去祛了那颗痣。

        “温耀祖，欠段氏集团三千万，签字画押。”

        K看完这场好戏，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乎很满意。

        温父温母尖叫着扑上来，被侍从拦住。温耀祖的骂声越来越远，被人拖着往外走，消失在走廊尽。

        “闲家三点，庄家八点，庄家胜。”

        “……什么时候弄掉的？”段以珩只忽然问。

        一个领队模样的人最后走上来。

        “都别动！警方办案！”

        “明天，”他说，“非洲。有个工地缺人。你去干几年，把这笔债还清。”

        荷官发牌。

        “等等。”

        他输了。全输了。

        刚刚还站在主位前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看她，宽大的手里还握着她的手腕。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瞬间将整个VIP区包围起来。制服，枪械，冷的表情。

        顺势就牵起阮筱的手，往外走。

        那颗痣呢？他吻过那里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描出它的形状。

        现在光的肤上，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