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心底却无声无息地多出一点什么，不仅仅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却始终压不下去的牵念。

        ＂是，我也喜欢的。＂方信航低声应了一句，没有再多说什么，生怕多说了什么，会勾起她对于母亲的思念之情。

        她会把自己蜷进他的怀里取，却又不肯安分，手指一边着他的手机，翻着他手机里的所有使用痕迹，像是在宣示某种占有，然后窝在他怀里看喜剧。

        有些怪异，也从来不像他们。

        只不过碍于分寸感，尽她好奇，并没有继续往下追问，只是顺手替他夹了醉鸡，语气淡淡的：＂那么今晚的菜色，你应该会吃得惯。＂

择要当谁的孩子，双亲是谁。

        ＂你去年，为什么给这个美女发了生日祝福，你喜欢她吗?＂

        那样的她，是会在冬季里一边嫌冷，又一边固执地喝着冰水，吃冰淇淋的人。

        这一瞬间，太像某个日常，像是他们本该共同拥有，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突然那么安静跟和谐，有点不像他们，也没有人，想尝试打破这种默契。

        或许他们依然会争吵，她也依然会气他，她的格依然强势的不轻易退让，但至少，她会愿意...在每一次见面时，用带着笑意的语气喊他的名字，尾音上扬，像是某种不加掩饰的爱意。

        她的语气强，本不讲理，眼神却亮得过分，下一秒却又被剧里的荒唐剧情，逗得自己先笑出声来，笑得肩膀轻轻发颤，毫无防备。

        若是看到好笑的地方，会学着剧里那种刻薄男人的语气，一边故作严肃地质问他：＂喂，这个给你发讯息，约你出去的人，是谁？＂

        那时候的她，像是色彩烈又带着刺的九重纸花，生动、鲜活、毫不收敛，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理的模样。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离婚后的那些年里，他也曾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过...

        然后再转嫌弃他，说他一点都不懂合，不解风情。

        从前，他们聚少离多，很少有这样坐下来，更别说是像这样，什么都不必说，只是安静的吃一顿饭。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情绪牵着走，没有说出那些因愤怒而失控的话，那么现在陪在边的人，会不会还在。

        可或许，正因为这样，某些被他们极力隐藏在的情绪，反而在这种时候，更容易浮上来，占据心房。

        可是只要她站在那，就没有人可以从她的上移开目光，她是那么的生动又活色生香的漂亮。

        他情不自禁地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她，灯光柔和，映得她神情安静而专注，把她一贯锋利的眼神都磨得淡然了些。

        她会用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最不加修饰的情绪。

        灯光是的，菜是热的，连屋里的空气都带着能避开炎热的舒宜温度。

        更是让他无法再假装的是，他曾经设想过的幸福，却在最靠近自己时，被自己亲手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