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没有立刻回应她刚才的话，反而停了一瞬，语气重新变得低沉而克制，好像在重新把理智给拉回来。

        这两个字落下时，气氛已经微微收紧，大手也住她的下巴，沉沉说:＂我那几位同僚，都知我们曾经的关系。＂

        裴知秦很锐地察觉到，他情绪里那一丝不易外的失落。

        思绪在他的心底翻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我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个。＂

        那些理不清的心绪，在他心中疯长，纠缠得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边界。

        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情绪，失控、在意，甚至隐约的得失感，本不曾消失过，只是被他收束在语气之中，克制而危险地束收着。

        ＂那是什么呢？＂她轻声笑了笑，＂说给我听听。＂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相，他抵着她柔的躯，有几分心猿意。

        她靠得更近了些。

        方信航却没有顺着她的节奏走，虽尚存理智，却在她贴近的那一刻，呼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便重新收紧了手臂，将她稳稳扣在怀中。

        没有人能拦得住她，也从来没有人，真正改变过她的决定，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耳垂上，顺着耳廓的轮廓缓慢动。她手指上的温度沿着他的肤蔓延，像是刻意的试探，又像是一种带着安抚他其实并不温驯，也固执的脾气。

        他低看着她，这一瞬间的沉默，不是迟疑，而是把暗涌的情绪，生生给压回去。

        ＂否则你告诉我，＂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什么时候，有人真的能说动你？＂

        眼前的男人，虽强壮的有如人间兵，想致人于死地，轻而易举，待她却格外柔细腻，让她很有虚荣感，满是尖刺的提防，也总时不时地在他面前凋谢下来，只留下任人采撷的花叶。

        他没有提高音量，语气甚至依旧平稳，他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眼神中多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占有，这种隐隐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忽视。

        可即便如此，他内心压不住的担忧，仍旧从字里行间渗了出来。

        ＂否则...兄弟也不是不能翻脸的。＂

        她没有点破。

        她微微侧过脸，在他脸颊上落下一记极轻的吻，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际传过去的，清晰而柔。

        他没有失衡，反而顺着力俯，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床侧，将她牢牢困在视线与躯之间。

        说话时，她整个人已经顺势贴进他的怀里，柔的毫不避讳地压在他膛上，既自然，又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侵占。

        ＂...也很感。＂

        他知，她习惯先出手，先防备自己，先把一切可能伤到她的东西，挡在更远更远的地方。

        ＂你是在担心，＂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来没有真正对她生过气，真正让他介意的，是当年的自己。是那个不够成熟，不够坚定，甚至连她为什么会那样，都看不懂，读不清的自己。

        他很清楚，她的强势与挑衅的轻佻，从来都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用来抵抗这个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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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早就出决定了吗？现在问我，不过是再考验我一次。＂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低沉却克制，像是清楚自己即使开口劝阻，多半也无济于事。

        ＂方信航，你皱眉的样子，可真好看。＂

        方信航缓步把她放上床榻后，她抿着嘴，像只偷到腥的猫，难得毫无芥的笑了起来。

        她语调轻得像玩笑，毫不犹豫地戳破他的念想，

        ＂我偷吃了你的兄弟？＂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让人很清楚，这不是随口一提，而是清楚的把某一段往事给摆在台面上。

        裴知秦的眼神微微晃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那种暧昧又游离的模样。

        他的手指在她腕上，忽地收紧，力不算重，却带着压抑过久的情绪，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赌气。

只要是她认定的方向，无论前方是否明摆着陷阱，还是万丈深渊，她都会一步一步走过去，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一跃而下。

        ＂我也知，他们这些人，平时浪惯了，只希望他们，能守好所谓的兄弟情谊，有些界线还是得守着。＂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上，深得像一片看不见底的海，表面平静，底下却暗翻涌。

        话音才落下，她已伸手扯住他的领口，毫不犹豫地把他那高大的躯，狠狠地往下拉。

        方信航的反应，却快速地近乎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