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也许知，也许不知。”

        夜色渐深，凉意一点点渗进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却更笃定，“也许是为了别的。”

        “所以妈妈知吗？”

        “Wg当年能起，靠的是姥姥姥爷家那边的资源。”

        最后，他把最薄的一叠放到最前。祁玥一眼看见受益人那行，写着祁煦。

        她咙发紧，“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对他来说，我更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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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玥盯着那行字，忽然问，“既然只是分开责任和资产，为什么不干脆放在他自己名下？”

        他又点向Hg那张表，“但Hg是新盘。新公司、新合同、新账，签批链重新画过，接口也换了。等这边跑顺，原来必须经过的关口，就会一点点变得可有可无。”

        被当成安排的人，似乎不止她一个。他对祁煦也有利用，替他挡风险，替他留后路。再往深一点想，也许，对宋雅静，也有利用……

        祁煦却只是无奈地弯了下角。但是他确实没撒谎，他告诉她，确实只是因为她想知。哪怕她今晚不来书房，她想知，他一样会告诉她，无论是什么……

        “因为你想知。”

        “放在他名下，风险最后还是会追到他这个人上。放在我这里，等于多隔一层。”

        可现在她忽然看见了另一面。

        “为什么Hg签批链要绕开宋家？”

        “这一叠，是把资产那层挂到我名下。”

        祁煦停了停，淡声，“或许……他还想把原来那套能伸手的口子，慢慢断掉。”

        他抬眼看她，目光很清醒，“我够听话，也够可控。放在我这里，他放心。”

        祁玥皱眉，“什么意思？”

        祁玥白了他一眼，表达了自己的无语。

        祁煦语气仍旧冷淡，“如果发生纠纷，外面真要追，先追运营那层，追不到这边，能到风险隔离。”

        祁玥看着文件发呆，心里像搅着一团乱线，怎么也理不顺。

        祁煦抽出两份文件，一份是旧项目Wg的结构页，一份是Hg的授权与签批链。他把它们并排摊开，指腹点在几落款上，“你看这里。”

        祁煦没立刻回答。片刻后，他垂了下眼，眼底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他语气平淡，“人脉、口子、点，很多关键节点绕不开宋家。权里留着接口，董事席位也留了位置，所以账怎么走、章怎么盖，都有人能伸手。”

        她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更说不清此刻的情绪是什么，只觉得复杂得发闷。

        她的成长、她的梦想、她那些不面的情绪，他从来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两样，外貌和能拿出去展示的东西。

        “不知，他没跟我明说。”

        祁玥没接话，视线却不自觉跟着那些文件走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指尖停在祁煦刚刚指的新盘签批文件上，声音低下来。

        她一直认为祁绍宗对她的态度很简单。他要的就是把她推上商业联姻的牌桌，让他的事业再往上走一步。这话他在她小时候就明说了，所以她也早早认了。

那套资产不再归运营那边，签字链自然要重新画。”

        两人沉默下来，谁也没再开口。屋里静得只剩呼声，各自心里却都翻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