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翰整个人僵了一下,耳
像被火点着了一样,连呼
都乱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别担心。”
“你就是牛
纸,”她堵他,“能装事儿,又容易破。”
“我没说你要不
。”青蒹咬了咬嘴
,眼眶突然又红了,“你可以叫警察,你可以叫文伯,你可以叫老师、叫路人、叫谁都好——就不能老是把自己往前面一丢!你又不是铁打的!”
榻榻米上安静了一阵,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
声。他伸手摸了摸她搂在自己
前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一
一
扣开,又一
一
扣回去,像是确认她真的在这里似的。
她在他背后悄悄红了脸,过了好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有听进去就好。”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想的是——‘我要怎么把自己安全地活到八十岁’,不是‘我要怎么冲上去’。冲上去可以,但你要带后援,知
吗?”
“我不是不怕,”他终于开口,嗓子有点干,“他们一说阿彬被打,我心里也冒冷汗,我也知
我打不过那种人啊。可我……我想到要是我不去,夜市那边就只剩静蓉学姐一个女的站在那,我更睡不着。”
“你不想吗?”她反问。
那句“不能跟我有小宝宝了”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也被吓了一
,声音一下子哑了。
“还有——”她顿了顿,低声
,“要是你真的忍不住想冲,就记得先来跟我说一声。至少让我知
你要去哪、要干嘛,我不想再从别人嘴里听到你被打伤、被送警局、被人踢……那种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当然想啊。”
“那也不错啊。”他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保护你,你保护我,我们一起保护苹果妈妈小食堂。”
“我说的是实话。”青蒹叹了口气,手指终于放松下来,在他
口轻轻打圈,“你知
我有多怕吗?你爸那次——他踢你的时候,我都觉得天花板要塌下来了。今天又来一回,我真的心脏受不了。”
他这才彻底被说服了,
口一阵一阵发酸,却又甜得厉害。他抓住她揽着自己的那只手,低
在她指节上轻轻碰了一下:“好啦,我记住了。以后我要当那种——会休息、会怕死、会跑来抱女朋友再上战场的那种人。”
她原本正低着
收
他被她噎住,忍不住抬手按了一下自己额
:“你比喻很过分欸。”
骏翰愣了一愣,耳朵从
到尖全红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都想那么远喔。”
“还有报警。”他跟着重复。
她说到后面鼻音都发紧了,额
抵到了他的后颈上,小小一块地方被她的呼
得发热:“你知不知
,今天门一开,阿豪他们冲进来,说你要去跟小
氓打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画面是——你再被人踢那里一下,然后以后……要是不能……不能跟我有小宝宝了……”
她终于也笑了出来,鼻尖还红着,语气却
下来了:“那你现在就先保护好你这两颗还在恢复中的小宝贝,少想点乱七八糟的英雄梦。”
“好,听你。”他把她的手更紧地贴在自己心口,“我不当英雄,我当青蒹的……人夫就好。”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我不是铁打的,可我也不是纸糊的啦。”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
去看她:
“谁要你上战场啊。”她嗤了一声,“你给我乖乖在厨房刷黄油、刷烤鸡就好了。”
“还有报警。”她强调。
骏翰趴在榻榻米上,屁
那圈酸钝总算被抚平了一点,整个人
成一条晒蔫的鱼。屋里只开着一盏小黄灯,窗外海风拍着屋檐,发出一点闷闷的响声。
“欸,青蒹,”他声音还带着刚哭过那种发哑,“那个……你要交去东京的芝居,什么时候要寄啊?”
可笑,只能勉强笑了一下:“……那总不能看着静蓉学姐、阿彬被欺负不
吧。”
他点点
,想了想,又老老实实补了一句:“我会先叫文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