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徐弱熙走着,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薄荷糖的失败,谢允冉的坦白,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新平衡。她仍然想要帮助他,但知
了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尊重界限。
她也想起了自己――困在顾迟家的自己,被迫妥协的自己,试图在控制中寻找自由的自己。她和谢允冉有相似之
,都是被困住的人,都在寻找出口,都在黑暗中摸索。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被他
引――不是浪漫的
引,而是一种共鸣,一种在彼此的痛苦中看到自己倒影的共鸣。
回到家时,顾迟已经在客厅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读。看到徐弱熙进来,他抬起
,眼神锐利。
“今天怎么样?”他问,语气平静得不自然。
“还好。”徐弱熙简短回答,准备上楼。
“谢允冉今天去学校了?”
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嗯。”
“他接受你的薄荷糖了吗?”顾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徐弱熙转过
,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他扔掉了。”
这个回答似乎让顾迟感到意外。他挑了挑眉,“哦?为什么?”
“因为薄荷糖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徐弱熙如实说,不知
为什么,她觉得告诉顾迟这些没什么关系――反正他总能找到办法知
。
顾迟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放下书,站起
,走到她面前。“不好的回忆?绑架?”
徐弱熙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
?”
“我查过他的背景。”顾迟说,语气平淡,“八岁时被绑架,关了一周,绑匪被击毙时他就在现场。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病例。”
他说得如此冷静,如此专业,像是在讨论一个病例而不是一个人。徐弱熙感到一阵不适。
“薄荷糖是绑匪给他的?”顾迟继续问。
徐弱熙犹豫了一下,还是点
。
“有趣。”顾迟说,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你的善意
碰了他的创伤。完美的讽刺。”
这句话刺痛了徐弱熙,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至少我尝试了。”
“是啊,你尝试了。”顾迟走近一步,低
看着她,“而现在你知
后果了――善意可能造成伤害,帮助可能引发痛苦。你还想继续吗?”
徐弱熙抬
与他对视。“是的。”
这个回答让顾迟的眼神暗了下来。“即使知
可能再次伤害他?即使知
可能让自己陷入麻烦?”
“我会更加小心。”徐弱熙说,“但不会放弃。”
顾迟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徐弱熙以为他会发怒。但最终,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她听不懂的情绪。
“好吧。”他说,转
走回沙发,“那就继续你的‘善举’吧。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重新拿起书,不再看她。徐弱熙站在原地,困惑于他的反应。她预想过愤怒,预想过威胁,预想过惩罚,但从没想过这种...几乎是放任的态度。
这让她更加不安。顾迟从不轻易让步,他的每一次“允许”背后,都可能隐藏着更复杂的计划。
但她没有时间深究。她需要
晚饭,需要完成作业,需要在明天到来之前整理好今天的一切。
上楼时,她想起了谢允冉最后说的那句话:“谢谢。为了...尝试。”
尝试。是的,她在尝试。尝试帮助他人,尝试理解创伤,尝试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找到一点点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