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想要逃离。但她没有。她继续着,因为那套书,因为那个可能的未来,因为那个渺茫的独立希望。
时间变得扭曲而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分钟,每一分钟都像是一小时。
终于,顾迟发出一声低沉的
息,
紧绷,然后放松下来。他松开她的
发,靠回椅背上。
徐弱熙立刻向后跌坐,剧烈地咳嗽,用手背
拭嘴巴。她感到恶心,深入骨髓的恶心。
顾迟整理好衣服,拿起桌上的信封,扔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你的报酬。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现在你可以走了。”
徐弱熙盯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即去拿。她想要拒绝,想要把它扔回他脸上,想要尖叫,想要控诉。
但她没有。她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信封。纸袋很薄,但对她来说重如干钓。
她站起
,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疼痛。她没有看顾迟,转
走向门7口。
“等等。”顾迟在她
后说。
徐弱熙停下,但没有回
。
“下次你需要‘帮助”,”顾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记得来找我。我一直在这里,随时准备好…照顾你。”
那个词―“照顾”像一把刀刺进她的后背。
她没有回应,拉开门,逃离了那个房间。
徐弱熙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
坐到地上。信封从她颤抖的手中
落,掉在地板上。
她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冲向洗手间,跪在
桶前剧烈地呕吐起来。晚饭几乎没吃,所以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但
依然在痉挛,像是要把什么更深的东西吐出来。
吐完后,她打开水龙
,用冷水一遍遍冲洗嘴巴,漱口,刷牙。但那种感觉还在――那种屈辱感,那种堕落感,那种深刻的自我厌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
,脸色苍白,
发凌乱。那个跪在顾迟面前的女孩,那个为了钱
那种事的女孩,真的是她吗?
是的,是她。她
了那个选择。她接受了那个交易。
泪水再次涌上来,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哭。哭有什么用?眼泪改变不了什么,洗刷不了什么,救赎不了什么。
她走回房间,捡起地上的信封。打开,里面是崭新的钞票,正好是那套参考书的价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顾迟总是这么
确,这么有控制力。
她把钱放在书桌上,盯着它们。这些钱能买到参考书,能帮她准备竞赛,能给她一个可能的未来。但代价呢?代价是她今晚的尊严,是她对自己的尊重,是她灵魂的一小块。
值得吗?
她不知
。真的不知
。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反
着城市的灯光,形成一片橙红色的光污染。远
的高楼灯火通明,像是一座座水晶塔,美丽但冷漠。
她想起谢允冉,想起他手腕上的伤痕,想起他面对薄荷糖时的恐惧。他用
上的疼痛来应对心理上的痛苦。而她呢?她用心理上的屈辱来换取物质上的需要。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应对这个残酷的世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付生存的代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父亲的短信:“钱收到了吗?要好好用,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