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宗
四一
天刚透亮,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
护卫们陆续醒了,拆帐篷、灭余烬、收拾包袱。瘦猴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的,蹲在河边洗脸。
老ma清点人数,朝祁果喊了一声:“上船。”
祁果站起来,tui麻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昨晚没睡好,眼pi发沉,走了几步就开始打哈欠,一个接一个,止都止不住。
幽淮缩在她的领口,也不钻进去,就这么靠着它蜷了一晚上。她低tou的时候,眼上的那层薄薄的mo还没睁开,祁果笑了笑,想低tou亲它。
再次启程前,除了他们的人,还多了几个零散的路人。挑担子的货郎,背篓子的妇人,还有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里各拿一把油纸伞,天没下雨,伞拿在手里像是摆设。
船上位置不多,祁果挨着老ma坐下,瘦猴蹲在船尾,离那货郎不远。白袍护卫站在船tou,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船离岸,桨划进水里,发出哗哗的声响。
祁果靠在船板上,盯着远chu1。
山在后退,一座接一座,黛青色,被晨雾裹着。岸边偶尔出现一两hu人家,房子矮矮的,烟囱冒着白烟,炊烟直直地升上去,散在风里。
她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平静下来,原来外面是这样的
幽淮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蛇信子乘人不注意,tian了tian她的下巴。
每每睁开眼的第一瞬,就是要确认一下她的存在,她有些无奈地摇摇tou。
货郎蹲在船中间,把担子搁在脚边,嘴里嗑着瓜子,瓜子壳扔进河里,飘在水面上。
“听说了没?玄明宗最近又干了件大事。”他说,声音不大,但船上安静,人人都听得清。
“啥事?”背篓子的妇人接话。
“南边闹妖物作祟患,他们去了十几个弟子,直接把那群怪物收拾了,那叫一个快。”货郎比划着,“我家婆娘亲眼见的,说那些弟子穿白袍,袖口绣着云纹,人人骑一只纸鹤,满天飞。”
妇人啧啧两声,“那可真是神仙一样的人。”
货郎又嗑了一颗瓜子,“可不是。这几年玄明宗名声越来越响,到chu1行善积德,比朝廷还guan用。我听说他们宗主要在靖州开坛讲dao,好多人都赶着去听。”
两个书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摇着伞柄接话:“确实。家兄去年上山求药,玄明宗分文未取,还送了一包补气wan。那药wan效果奇好,家兄吃了一颗,躺了三个月的人能下床走路了。”
货郎满脸痴笑:“玄明宗那位师尊座下的小弟子,年纪不大,dao行不浅,模样却是绝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