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亮起了光。
但是,她心中的愧疚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完全消失。
“可是……可是……”她咬着嘴
,用近乎蚊子叫的声音小声说
,“可是,你……你还是因为这个……恨了他么久……”
“那是我的错。”江玉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
上,眼神异常坚定。
“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我,在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和求证的情况下,就愚蠢地选择相信了一个漏
百出的‘真相’。是我,没有选择相信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唯一的亲哥哥。”
“所以,”江玉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她眼角最后一滴残留的泪珠,用大姐
般的口吻对她说
,“你不需要为我的错误,而感到任何的愧疚。听明白了吗?”
陆时南看着江玉,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终于用力地点了点
。她颗悬在半空中的、充满负罪感的心,在这一刻稳稳地落了地。
“那……那我们现在……”她看着江玉,眼神里充满迷茫和担忧,“我们该怎么办?江瑾学长他……他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江玉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
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一切有我。”
“不过,”江玉看着她,那双因为刚刚哭过,而显得异常明亮、清澈的眼睛,忽然变得极其认真也极其严肃,“陆时南,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的江瑾学长。”
“那就想办法,变强。”
“强到有一天,可以真正地站在我的
边。和我一起,去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真正的凶手,给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然后,用我们的手,为你口中那个温柔的‘江瑾学长’,洗刷掉所有的冤屈。”
陆时南看着江玉,她双红
的眼睛里,第一次不再是只有依赖和崇拜。而是多了,江玉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充满坚定和决心的火焰。
她用力地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然后看着江玉,用郑重口吻说
:
“我……会的!”
是啊。就算前路再黑暗,再凶险,至少她的
边不再是空无一人。
她还有幺爸,有大伯,有邓明修,有江心剑,有许仪晴,有柳如烟……还有眼前这个虽然弱小,但却愿意为了自己,而鼓起勇气,去面对整个世界的傻姑娘。
她不再是只能独自一人,在血海深仇里苦苦挣扎的、孤独的复仇者了。
她有了自己的……小队。
江玉伸出手,像小时候外婆对自己
的那样,有些笨拙地
了
她柔
的
发。
“走吧。”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多了一份轻松,“回去,睡觉。”
说完,江玉再也支撑不住,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疲惫感,彻底地淹没了她所有的意志。她扶着
旁的沙发扶手,才勉强让自己站稳了
。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有些天旋地转。
她们乘坐磁悬浮接驳车返回了位于C栋的宿舍楼。
一路上,江玉几乎是半闭着眼睛,将整个
的重量,都靠在了
旁的陆时南
上。她瘦小的肩膀,虽然还在微微发抖,但却异常坚定地支撑着江玉,没有丝毫的退缩。
回到A区二十八楼,奢华得如同
殿般的套间,江玉甚至连跟陆时南打声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用尽了最后一丝意志力,才辨认清楚了主卧的方向,便如同一个梦游的僵尸般,踉踉跄跄地朝着,看起来像云朵般柔
的大床走了过去。
江玉甚至来不及脱掉脚上的鞋子,也来不及解开,
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休闲服。她只是把自己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填充物的、破旧的麻袋一样,重重地把自己扔到了柔
的床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