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了。

        “你干什么！”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开。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本拉不动。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一刀一刀地扎下去，看着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上又多了无数伤口。

        血溅出来，溅在他脸上，溅在他衣服上，溅在她伸过去的手上。

        温热的。腥甜的。

        他终于停下来。

        他跪在那里，握着那个酒瓶，大口大口地气。他的肩膀在抖，他的手也在抖，抖得那个酒瓶差点从他手里掉下去。

        宋笙笙看着他，浑发冷。

        “你疯了？”她的声音在抖，“他可能还活着，你为什么要――”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宋笙笙边。

        “他死了。”他说，“刚才我杀的。”

        王磊在动手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反正他上已经背负了三条人命，再多一条也没什么，但是宋笙笙不一样。

        她还有未来，她还能考试，还能上学，还能变成很好很好的人。她不能因为这种事被毁掉。

        宋笙笙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惊慌，什么都没有。只是平静。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我……”她张了张嘴，“我是正当防卫，他先动手的。我可以报警――”

        王磊没有听她说完，打断她。

        他的脸上全是血，一滴一滴往下淌，淌进他眼睛里，他眨了眨眼，血从他眼角下来，像眼泪。

        “你要报警？”他问，声音很轻，“要让他们把我抓起来吗？”

        宋笙笙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色如墨，稠得仿佛化不开，将整条巷子死死裹住。

        狭窄的巷像一条被遗弃的深邃裂，两侧斑驳的墙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王磊就在这种无人的情况下，把那还温热的尸拖到了下水里。

        尸沉重得像一袋透的沙土，他拖拽的有些费力。

        沉重的铸铁井盖重新盖好，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里回，像是一记沉重的休止符，将所有罪恶与秘密，彻底封印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一个接连一个的刺激让宋笙笙不知所措。

        不过比起那个男人的死，更让她在意的是王磊怎么能这么冷静。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王磊已经站在她面前，粘了血迹的手蹭在大衣的里面，重新变得干净。

        接着，他又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叠红红的纸钞。

        那鲜红的颜色让宋笙笙一下就想到了刚才的血。

        王磊见她没有接过，开口，“收着吧，干净的。”

        “这些钱，是我欠你的。”他的手又往那边递了递。

        宋笙笙没有接，她不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什么王磊还能当没事人一样。

        她那飘在外的灵魂似乎终于在这一刻回到了空虚的躯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