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了一点，看着她。

        而就在同一时空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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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笙笙抬起手轻抚自己的嘴，那是刚才被人吻过的地方。

        那也是黏腻的、柔的，让她心颤的。

        现在的她对吻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叶父叶母坐在接警台对面的塑料椅上，两人中间隔开了一尺多宽的空隙，像是一无法逾越的鸿沟。

        窗外的风进来，窗帘轻轻晃动。路灯的光从窗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上，也落在她上，把他们照成两团模糊的影子。

        他看着她。

        难，这就是那些女生口中所说的接吻吗？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近在咫尺，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她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他边，忘了收回来。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动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上去了。

        王磊将宋笙笙按倒在沙发上，伸进另外一个口腔，两条小相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惊了一下。

看着他缠好最后一圈纱布，用胶带固定好，然后抬起来看她。

        陌生的感传来，宋笙笙愣住了。

        王磊一直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指尖到他的角，那颗血珠蹭在她指腹上，凉的，干的。

        接警员已经问完了基本信息，正在电脑上敲击着：“叶筱涵，女，17岁，高二学生。最后一次出现是昨天下午三点，在家门口的公交站……”

        他抬起的时候，她看见他的边有一颗小血珠。

        她也看着他。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掉它。

        然后她看见他的眼睛。

        市局的接警大厅里，消毒水和陈旧木的味混在一起，显得冷冰冰的。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秒针走动的声音在空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少年灼热紊乱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宋笙笙觉得有些的。

        那两团影子挨得很近，很近。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没有力气反抗了，她闭上眼，承受着上人的重量，承受着那个吻。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嘴碰着嘴。

        他看见她的眼睛，红的眼眶，还有眼睛里那点意。他看见她的脸，有点苍白，有点脏，沾着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他看见她的嘴，有点干，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客厅里很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什么。

        原来吻并不是甜的，宋笙笙想，那是凉的、微微泛苦的。

        他小心抓着她的手腕，移开，嘴重新覆盖上去。

        如果说刚才的吻只是一时兴起，那么这一次，王磊很确定，他就是想吻她。

        那双眼睛就在她面前，离她很近。里面没有刚才的平静，没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暗，像一口井，像一潭水，像她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那些深不见底的老井，扔一颗石子下去，半天听不见回响。

        如果能够忽略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或许两人只是最普通的一对小情侣。

        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那个男人的血，还是什么时候溅上去没洗干净。很小的一颗，在他嘴角旁边，红红的，像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