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房子里，迪亚波罗正弯着腰把那个粉发女孩从藤椅上抱起来。女孩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凑在他耳边，好像在说什么。然后她眯着眼睛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月牙，整个人挂在他上，两个人看起来好不亲密。

        客人落座之前，目光先被那片玻璃房子引了过去。阳光太盛，玻璃反着光，但能看见里面那个粉发的女孩，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像一盆被心照料的名贵花卉。

        迪亚波罗往窗外看了一眼。阳光太烈了，照得玻璃房子明晃晃的，里面那个粉色的影好像有点坐不住了，书虽然还摊在膝上，脑袋却一点一点往下垂。

        “那件事是真的吗？”他压低声音，“你真的能办到吗？”

        跟魔鬼交易，真的一点都不轻松。

        他的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几个深深的白印。他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那个人真是一个疯子，”他轻声说，“对吧？一点也不像我这样对你好。”

        “无聊的话就看看书。”他递给她一本书，“我很快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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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你提出的条件并不感兴趣，”他站起，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现在很晚了，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客人干笑了一声，挠了挠。他知自己那点小心思瞒不过对面这个人，索也就不装了。

        迪亚波罗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很浅，却让客人的后背蹿过一阵凉意。

        话音没落，他已经往门口走了。他急匆匆地离开房间，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

        客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好几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他走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手指在她腰侧摩挲着，他低下，嘴凑近她的耳朵。

        他在会客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等心平复下来，才起离开。

        “这次你又想干些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迪亚波罗抱起她的时候，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上有须后水的味，混着一点点早晨的凉意，很好闻。

        他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人。

        她一言不发。

        他把她放在温室中间的藤椅上，阳光从玻璃上洒下来，洋洋的，晒得她又有点犯困。

        客人愣了一下，随即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仆从低着，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走出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又往温室那边看了一眼。

        客人收回视线，正好看见廊下低等候他的仆从。

        他正了正神色。

        他收回目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可是爸爸还像对待小孩那样对她。

        ……

        太阳逐渐攀至天空的中央。

        二楼会客室的窗正对着温室。

        特里休点点。

        迪亚波罗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淡的，像在听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你来找我，是为了这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