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晚望着深渊:“我们……从这里
下去,对吗?”
他们侧目凝视深渊。
岸边的礁石群逐渐变了样式,沙滩也更加开阔。
他看向他们交握的双手,又看向她的眼睛。
眼前的场景像极了末日尽
的混沌,是神话中的世纪之脐。
“我可是伤员,晚晚……你要和伤患计较吗?”言溯怀侧了侧
,刻意将被鲜血染透的绷带向她多展示几分。
“言溯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语速飞快,蹲下
开始用手刨沙土,“快来帮我。”
她心一横,干脆诚实地说完:“其实我不会游泳。”
“这些细节,你也都记得。”言溯怀听着她的描述,若有所思。
她在臭屁什么呀,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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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到了。”杭晚扶住言溯怀的肩膀,弯腰
着气。
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两个人的
力都有些透支。一直在走走停停,几乎没有怎么说话,在停下
息歇息的间隙倚靠着对方,休息够了就继续往前走。
他们不敢懈怠,将救生衣穿上后便原路返回。
“不愧是我的晚晚。”
她虽不恐高,但站在这里,无端想起自己从游轮上坠海的那一日。
远
那片沙滩上,望过去已经不再是乌泱泱的人群,刚上岛时或嬉笑打闹、或互相安
着活下去的那些人,已经永远长眠在了岛屿的各
。
她怔然说着,忽然觉得有些神奇。
杭晚拍开他的手瞪他:“你自己……不也、
……”
“……
力有待提高。”他搂住她,在她腰上轻轻
了把。
“……你怕吗?”
“挖到了。”
“……”
“不怕。”她坚定摇
,望着他的双眸,“因为我知
你还会救我的。”
“杭晚同学,相信我吧。”他说,“这次我从一开始就会抓紧你的。”
他说的是“也”。
“手给我。”
她忍不住看向言溯怀。他的目光如水落在她
上,是深深的戏谑。
沉默半晌,他的声音传来。
她毫无还手之力啊!
“当然。”她有点小得意,随即愣住。
他看向她:“什么?”
片刻后,他应
:“嗯。”
那颗树
脱落的木麻黄还在,远远便指引着她轻易找到了那块区域。她走近那
,果真还看到几块灰白色火山石,和她记忆中的形状别无二致。
他果然也记得。也对,他向来很关注这些细节,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记了。
终于,她看见熟悉的轮廓――
她拉住他向某个方向奔去:“我记起来大概在哪里了,跟我来!”
她甚至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只知
再不转过
去,就要被他看到自己不自然的神情和压不住的嘴角了。
这才过了多久啊,十三天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但杭晚不会害怕。因为她知
――
“嗯。”言溯怀点了点
,转而问她,“你准备好了跟我说。”
“好。”他没戳破,只低低笑了一声,两
树枝递过来,很自然地跟她并肩蹲下。
相似的高度,不同的是,那次是被迫,这次则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们目光交织。他朝她伸出手,动作郑重,像是邀她共赴一场月光下的舞会。
海岸线的景象不断变化。一旦礁石挡住去
,言溯怀就拉着杭晚的手带她攀上来,又小心翼翼走下去。
杭晚愣了愣,拍去手上的泥沙,接过树枝。
重回天坑前,杭晚回到古堡,重新换上了那
泳衣。
是那艘游轮搁浅的残骸。
杭晚觉得他们似乎走了很久很久,但相对于漫漫长夜来说,又只是微不足
的一小段时间。
听到言溯怀的话,她微微瞪大眼睛。她
好了回怼他的准备,说出这种话,她要怎么接……
本来在游轮上想让方晨夕教她的,可惜没机会了。
杭晚无奈地认命。果然,这个人又揪到了她的小尾巴,肯定又免不了被他一顿调侃――
言溯怀怔住了。
“其实我……”她脱口而出,又及时缄口。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穿着救生衣,站在天坑边缘往下望。从他们所站的崖边到天坑底
,少说也该有二十米深。若没有救生衣的缓冲,必死无疑。
“真是的。”杭晚轻嗔一声,“我回去之后好好锻炼就是了……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他们本就
地狱,只是在向下追寻天堂。
后两个人类。
回程的路他们走了更久。长夜漫漫,他们走了一个来回抵达天坑边缘时,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黏黏腻腻贴在
肤上,但天色却还没有一丝要转明的迹象。
树枝插入沙土,用力翻铲。沙土一点点扬起,一层层被刨开,那抹刺目的橘红色渐渐从浅黄的沙砾中显
出来,直到整个救生衣的边缘都暴
在空气中。
她没有丝毫犹豫,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