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的开口：“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说。”

        顾霆听了，抿住嘴压了压。

        苏婉一下子被问住了。

        苏婉抬看他。

        他停了停，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次怎么不说了？”

        苏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顾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苏婉抬，看见顾霆的神色不像在翻旧账，反倒像是在认真讨论。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承认得这么痛快。”

        苏婉整个人愣了一下。这句话并不重。甚至听起来还有点像玩笑。可偏偏就是这一点轻飘飘的委屈，最让人招架不住。

        顾霆眉梢轻轻一挑。

        “说不上来。”苏婉偏开视线，声音低了点，“就是……比平时更会说话。”

        “那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听听专家意见。”

        顾霆也在看她，眸色很深，声音却放得很轻：“我没觉得你脆弱。”

        “你今天对他太客气了。”

        “那可能是因为今天心情一般。”

        而且说这些的时候，他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看穿的事实。

        “你至于记这么清楚吗？”

        客厅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就从刚才那点微妙的酸意，慢慢变得柔下来。

        苏婉看回去：“你还真承认自己心情不好啊。”

        苏婉低下，手指了毯子边缘，小声：“我也没那么脆弱。”

        苏婉被他看得耳一点点发热，索把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故意低不看他：“我今天下班了，不出诊。”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顾霆偏，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逗她。

        “我知。”

        “所以我不是说你错了。”

        像是没看见她一瞬间的不自然，继续：“装得太大度，你又未必看得出来。”

        “我昨天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你只回了我两个字。”

        “嗯？”

        “我只是发现……”

        “你今天……”她停了停，像是在想怎么说，“其实不一样的。”

        “你偶尔也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至于。”顾霆答得一点都

        顾霆看着她心情也跟着松了。

        “我知。”他答得很快。

        苏婉一顿：“什么？”

        “嗯。”顾霆点点得很坦，“我不是早就在车上承认了？”

        顾霆靠着沙发，目光落在她脸上，半晌才慢条斯理：“因为对你装也没什么意思。”

        “你对不重要的人，也比对我有耐心。”

        “我只是觉得――”

        她下意识解释：“那种场合，我总不能直接翻脸吧。”

        “哪里不一样？”

        “是吗？”

        顾霆见她不说话，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明显了些。

        “苏医生不是会下诊断的？”

        “嗯？”

        苏婉看着他，咙忽然有点发紧。她其实很少听见有人对她说这种话。不是夸她，不是劝她，不是要求她得更好。而是告诉她，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她总不能真的把“你吃醋了”几个字再说一遍。

        苏婉到底没忍住，掐了他一下。

        因为他说得都对。

        “没有吗？”顾霆语气淡淡的，“你今天跟他说了三句完整的话。”

        她张了张口，半晌才：“我哪有。”

        苏婉被他这笔账算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简直又好气又想笑。

        “谁说我看不出来。”苏婉小声反驳。

        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原本冷的轮廓都衬得柔和了些。

口就跟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