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对不起"的样子。他回去的时候脚步虚浮、像在梦游的样子。

        如果下周六他真的穿着女装来了――

        我要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地扩散。

        我需要一个计划。不是临场发挥的、碎片化的计划，而是一个更完整的、更有章法的设计。

        但计划的前提是――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他到底是因为害怕照片而被迫服从，还是他自己也渴望这种关系？

        如果是前者，那我现在的事情就是单纯的霸凌，我不想那样。

        如果是后者――

        如果是后者，那一切都不同了。

        那就不再是"欺负"，而是"游戏"。一个双方都从中获得某种满足的游戏。

        我需要一个验证的方法。

        我想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纯黑变成了深蓝，直到第一声鸟鸣从远传来，我才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案。

        ――不他。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不使用照片作为威胁。我会给他一个真正的、没有后果的选择。我会制造一个场景，让他在完全不受任何外在压力的情况下，出自己的决定。

        如果他选择留下――那就说明，驱使他的不是恐惧，而是他自己的内心。

        如果他选择离开――那我就删掉照片，结束这一切，然后换一个家教老师。

        这个方案让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怎么呢？我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略的框架。

        下周六，他来了以后，我不提照片的事。不威胁，不暗示，不拿手机晃来晃去。我甚至可以……主动把照片的事提出来。告诉他，如果他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当面删掉。给他一个退出的机会。一个没有任何代价的、干净的退出通。

        然后，我制造一个新的场景――一个不依赖于任何外在威胁、纯粹靠我的"存在"和"命令"来运转的场景。看看他在没有枷锁的情况下，还会不会选择跪下来。

        如果他跪了――

        那我就知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被另一个现实拽了回来。明天是周日。周日下午有一场数学模考。模考卷发下来之后，陈老师会挑几个人到办公室单独辅导。如果我这次再拿不到一百一十分以上，妈妈又会出那种"嘴上不说但眼睛里全是担忧"的表情。

        高三的时间是贵的，每一分钟都应该被确地投入到书本和卷子里。而我――一个理应把全心思花在备战高考上的大好学生――正在深夜一点半，躺在床上，为如何让一个大男人心甘情愿地跪在自己脚下而辗转反侧。

        这种分裂感让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但说来也奇怪，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不但没有给我带来心理负担，反而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好像――我一直背着一副不合的铠甲在走路，今天终于有人帮我把它脱了下来。铠甲底下的，不是一个更脆弱的我，而是一个更真实的、更有力的我。

        这个发现让我安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