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环微微抬了抬下巴，朝西侧那间窗扉紧闭的厢房示意。同时，手在袖中一探，将一把带着凉意的黄铜钥匙，稳稳进王德才汗的掌心。

        “两位哥哥久等。长夜漫漫，独坐无趣，小弟刚又得了壶好酒，咱们再喝点子？”

        “来了来了，这肚子不争气。”李环推门进去，脸上带着歉意的笑，顺手带上门，也隔断了外面无边的夜色。

        “唔……”

        “叩、叩、叩。”院门被极轻、极缓地叩响三声，间隔均匀，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李环如同早已等候多时，悄无声息地至门边，拨开门闩。门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一个矮胖的影侧着，急切地挤了进来――正是王总的儿子王德才。

        那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有低低的谈笑声。

下灯笼被夜风得轻轻晃动，在地上投出扭曲摇曳的光影。

        张怀吉睡得很沉，梦中依稀还在世子书房拭那方他最爱的砚台。忽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窒息感笼罩了他，仿佛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紧接着，烈刺鼻的汗臭扑面而来，而急促的息和兴奋溅在他的脸颊、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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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环再装作转若无其事的离开，他脸上重新挂起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朝今夜本该在院门口值守的两个使仆役歇脚的耳房走去。

        ……

        王德才结动，咽下唾沫，像一盯上猎物的野兽，蹑手蹑脚靠了过去。床铺微微下陷，他不再犹豫，带着一油腻的热汗，猛地掀开被子一角，整个胖的躯便急不可耐地压了上去，双臂死死箍住被中之人。

        王德才五指猛地收紧，攥住钥匙，仿佛攥住了天大的宝贝，脸上横肉挤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结动，咽下一口唾沫，再不多看李环，佝偻着胖的躯，像一嗅到血腥的鬣狗，迫不及待地朝着那间厢房摸去，很快便隐没在廊的阴影里。

        子时三刻，梆子声远远传来，更显庭院空旷。

        “怀吉那小美人的房间在哪儿？”王德才搓着厚的手掌，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急不可耐的兴奋，一双小眼睛在黑暗里闪着淫邪的光。

        “来来，满上满上！”

        他想挣扎，想呼喊，眼却似有千斤重，困意与突如其来的惊惧撕扯着他的意识。被沉重的力量牢牢禁锢，动弹不得，只能在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中，发出微弱如幼兽哀鸣般的呜咽。那令人作呕的感和气息，正将他拖向一个冰冷而恐怖的深渊。

        “李环弟弟，你这解手的功夫，怕是掉茅坑里去了？”一人带着醉意调侃。

        他借着窗纸透进的朦胧月色，直勾勾望向里间床榻。锦被之下，隐约可见一纤细起伏的轮廓，正无知无觉地沉睡着。

        王德才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锁“咔哒”轻响，房门便开了条。他侧挤入，反手将门掩上，隔绝了外间最后一点微光。屋内弥漫着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又略带皂角的气息，让王德才的呼愈发重。

        “还是李兄弟想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