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夜璃。
「像狼。」夜璃笑了,「在月光底下,眼睛會發光的那種狼。」
蒼冥的
結滾了一下。
「......我本來就是狼。」
「我知
。」
夜璃的指尖從蒼冥的眉心往下
,
過鼻樑、
過嘴
、
過下巴。
「說實在的——」
夜璃頓了一下。
「我
喜歡你看我的眼神。」
蒼冥的呼
猛地一滯。
夜璃看著蒼冥,忽然
了一個決定。
夜璃的手移到臉側,指尖勾住面
的邊緣。
她的心
比剛才快了一些。
不是緊張——但她不習慣沒有面
的感覺。
那張面
跟了她很久,久到她幾乎忘了自己摘下來的樣子。
「我想我也該好好回禮給你,不然不太禮貌。」
語氣還是那樣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她的指尖——那隻勾著面
的指尖——微微發抖。
夜璃沒有等蒼冥回答。
手指輕輕一掀——
面
脫落。
月光落在夜璃臉上。
酒紫色的眼睛、
翹的鼻樑、微微上揚的
角。
月光把夜璃的輪廓勾得很柔,從額角到顴骨,從顴骨到下巴,每一條線都像畫出來的。
像是揭開一層朦朧的紗。
那張臉
緻得近乎不真實,眉眼如畫,肌膚細膩如瓷,在光影之下透著柔和的光澤,令人一瞬間失神。
蒼冥的呼
停了。
蒼冥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夜璃,瞳孔放大,像要把夜璃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海裡。
那張蒼冥幻想過很多次的臉。
比蒼冥想像的——
「……很好看。」蒼冥的聲音輕得像氣音,像怕驚動什麼。
夜璃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笑容和
面
時不一樣。
沒有了那層保護色,夜璃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微微彎下去,嘴角會翹得更高,酒紫色的眼睛裡會映出月亮的光,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
「就這樣?」夜璃問,「沒有別的感想?」
蒼冥沒說話。
只是看著夜璃。
看著夜璃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看著夜璃說話時嘴
的形狀,看著那張終於不再被面
遮住的臉。
然後蒼冥伸出手。
指尖輕輕碰了碰夜璃的臉頰。
很輕。
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夜璃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不是因為他的觸碰。
是因為他的手在發抖。
他是狼族少主。
活了兩百四十七年。
他的手握過刀、握過劍、握過權杖——但此刻,他碰她臉頰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蒼冥的指尖很燙,帶著他
體的溫度。
從夜璃的顴骨
到耳側,從耳側
到下巴,每一寸都小心翼翼,像在確認這是真的。
「……比我想像的還好看。」
蒼冥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夜璃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