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歌的印象里，江子釿谈不上一正气，但有分寸、明是非。

        彪哥看了她一眼，了口烟：“你对他了解多少？他母亲当年在二爷手下事，后来在新城横死。你说他这次回国想干什么？”

        商歌想起江子釿说过他没有家人。可他明明有侄子，江氏那边都是亲人。

        他是回来报仇的。

        “新城还有谁认识他？”她问。

        她想起那天在院子里，他突然醒来掐住她脖子。

        彪哥淡淡说：“据我所知，知他份的人，只有三爷、我，还有你。”

        “二爷呢？”

        “二爷还不知他是红绫的儿子。但迟早的事，这个江老板太招摇了。”

        红绫。商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三爷也是最近才知这回事。三十多年没人声张，他被保护得很好。”彪哥弹了弹烟灰，“这个人份特殊，又跟江氏扯着关系，明面上新城没人敢动他。但私下就不好说了。十几年前出的事，现在那些人什么样，谁也不知。”

        商歌没说话。

        “他在M国从一个小子爬到现在，可能就是憋着这一招。回国之前，国内的路就铺好了。”彪哥啧了两声，“另外还有个传言，江氏老太太，在病房里被人了氧气。时间就在红绫死后不久。这种手段，三爷都佩服。”

        商歌的手脚一阵冰凉。

        江氏老太太叫宋迟，江凌的。结婚第一年，她还跟江凌一起去墓前祭拜过。

        江凌说是出了车祸，心脏移植后排斥反应，没救回来。从没提过氧气的事。

        商歌交了保护费，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才想起忘了跟彪哥商量减保护费的事。

        阿婆已经睡了。商歌洗漱完坐在客厅，打开京城卫视的财经频。

        凌晨只有重播，话题都在新年筹备和企业年终晚会上，没人再提江氏的价。

        压下去了。商歌想，情况恐怕没有江凌说的那么乐观。

        也不知江子釿的烧退了没有。明天去看看他。

        她关了电视，打开手机。

        看到桑榑发来一条短信，没提的，只说她什么时候想聊，可以给他回电话。

        商歌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抵。翻出以前的事，她怕自己会重新陷进去。

        但她也知自己有问题。每次提到江凌，每次感到无助，她就会失控。

        她编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桑医生你好，如果周一有时间，我愿意跟您聊聊。」

        半夜三点，她没指望有回复。

        但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收到，周一早上八点我没有预约，届时联系。」

        商歌摸了摸鼻尖。

        桑医生凌晨三点还没睡。

        翌日。

        商歌起了个大早，给阿婆备好三顿饭，坐公交去泰柏。

        晃了一个半小时才到站，下车走十几分钟到了大门口。

        她没有出入证，又穿得寒酸，门卫不让进。

        “捡破烂的不能进。”门卫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