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味更加郁刺鼻，又各式各样牌子不同，呛得她简直快要透不过气来。

        她今年才十九岁，去年高中毕业后，原本在服装店里帮人卖服装刚干了一年，每月只有四五百块的收入。不料上个月父亲在建筑工地不慎从高空摔下，虽送医院后侥幸保住了命，却因此欠下了巨额的医药费，并落了个残疾。那工地老板黑心，不但不帮其垫付医药费，甚至连其工资都拖欠不发。

        她有个哥哥，前去找其理论，反被那老板叫人打了一顿，却是毫无办法。沈家的医药费都是找亲友救急借的，现欠着四五万，母女俩哭成个泪人，几乎寻死，就是卖了老家房子，也凑不成一万。沈薇实指望自己年轻，又还算漂亮，故一番打听之下，来此一试。

        此时仔细打量着四周，心里满是好奇。只见房间里声音有些嘈杂，众人聊天时，各地方言都有。只见我肤雪白，很是漂亮，脸上妆扮细，上衣着时髦，正站在别人后面看人打牌。此时转过来冷冷瞟了沈薇一眼，问：“这新来的？”

        金梅点了点：“妈咪没说，只说先带进来看一看。”我问：“那她今儿就打算上班？”金梅：“那哪能呢？瞧她这打扮！不换衣服，化化妆，能去走台子么？”我气了：“三天两就忙着招新人，想干嘛呢？生意又不好，我们自己都没客人，还只招人抢饭吃，难想把我们都饿死不成！”

        我旁边潘静正对着大玻璃镜子在化妆，这时转过来拉了我一把，悄声：“小声着点，在开会呢！你只小心着点，莫被她逮着你，逮着有你好看！现在生意不好，她火气正冲着呢。招了人来又没底薪，只拿提成，她干嘛不招？不招白不招！刚刚她进来就把那些业绩差的全叫过去了，只差没找着你呢！”

        我就吓一，到门口向会议室那边张望了一眼，回：“发神经，原来生意好的时候，天天忙的要死，现在闲了，又没事找事，天天训人训的要死，就不让人清闲过一天！”潘静：“要清闲么，回家清闲去！她和老板都是要赚钱的，养了你，你就得听她的，你死活！”

        这时只见一个姑娘进来了，脸红红的，像喝多了酒。旁边柳榴忙跑了过去，拉了她问：“红菱，你就了一回生意了？”傅红菱点了点。柳榴满是羡慕之色：“今儿可还没到天黑，你就又报上了名了。昨儿我可是等了一宿儿的班，都还没轮到我的。”

        傅红菱问：“昨夜里我三点才散的班，出来回休息室里没见着你，你要没的班，那是早走了？”柳榴长得比傅红菱稍差一点儿，瓜子脸，脸上有点雀斑，点了点：“十二点半要再没客人，通常就没怎么人了。昨儿我是等到了凌晨一点，我才走的。我那方向还有趟夜班车，最后一趟是一点半的。”

        傅红菱点了点，听她凑近了又问：“得着小费了么？”傅红菱：“得着了。”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票子来给她看，是张五十的。柳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接了过来：“这么多！我一夜熬奔到了有时才十块，就破了庄了天了也才二十，你是哪里发来的横财，怎么就比我强那么多？”

        傅红菱低了轻声：“没呢，我了服务，他才多给了点呢。”柳榴问：“什么服务？”她却不说了，只轻轻点指了自己两下。柳榴会意，便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