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你打开吗？”

        其实车内并不冷，但他还是将自己裹成了个粽子。

        “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让老爷子知我们要离婚的事情。”

        “让琳达带太太上楼去休息，你陪我走完后续程。”谭昭明面对着随杳，话却是对着利特助说。

        谭昭明无奈地笑笑：“我的问题，那我帮你打开？”

        随杳捂着口气，瞪他一眼：“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

        随杳眨眨眼，抬手轻轻蹭了下脸，大脑还没完全清醒，就察觉到自己上有件外套正在下。

        谭昭明没说话，只是接过盒子，摁亮后座的灯，缓缓打开，出里面的蓝钻项链。

        男人面色如常，仍旧沉稳冷静，语速适中，看上去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当然。”

        盒子好容易拿出来，她才发现有点长，放在她的掌心上，几乎和手掌一样长。

        窗外天色也早已暗下来。

        可她记得元旦他从德国买过一整套来着。

        这蓝钻周围还镶着一圈整颗的白钻，链条也是由白钻构成，蓝钻整的大小甚至比那枚钻戒看着还要大一圈。

        “好的谭总。”

        她低，看见谭昭明的西装，膝盖上也还盖着那张薄毯。

        或者是手表？

        把这场婚姻看作商业合作，那现在算是有个不大不小的篓子。

        可前几天情人节他不是刚送过一对情侣腕表么…

谭昭明，后者展开，轻轻拢在随杳的肩。

        直到随杳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化解协议婚姻时提出离婚，这样平静死板如潭水、如山一般的人，才惊起涟漪，响起震。

        “真是给我的？”

        一瞬间，谭昭明便觉得这条项链格外刺眼。

        这么想着，随杳纠结挣扎了几秒，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轻递到她的手边，“庆祝你第一次书展成功举办。”

        不免有些好奇，隔着衣服布料，她在外侧了，却摸到一个不算小的盒子。

        可不知这句话戳到了谭昭明的哪个笑点，他脸上居然在此刻挂上了点笑意，随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恰如此刻光带般的梦境碎裂，随杳在低缓的竖琴小调中，缓缓睁开眼。

        她念叨着，脑子一转忽然想到，这个该不会就是他要送给自己的礼物吧？

        难不成是钢笔？

        随杳下意识扭，看见跟自己并排靠坐在一起的谭昭明。他正闭着眼，眼镜也摘掉，看样子是也睡了过去。

        只是再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被闪瞎了眼，堪比当时谭昭明结婚时送给自己的鸽子粉钻戒。

        随杳一时间拿不准这位被随耀华再三提醒要好好对待的大人物，此刻是内心的想法是如何。

        “送我，那就是我的了吧？”

        随杳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肩却被人隔着衣服轻轻拍了下。

        简直是一副老父亲的派，随杳忍不住暗自发笑。

        随杳看着他垂眸，一双郁的黑瞳里，隔着镜片，映出小小的自己。

        随杳就着边缘灯扒着口袋边看，看到一个酒红色的丝绒盒子。

        等在小镜子前看了看，随杳点点，转看谭昭明时，竟有种壮士断腕的感觉：

        这样的风过他的腔，他起初只感到温凉。

        “不会，你要结婚的对象是我，就不用旁人。”

        她无声地笑了下，抬手取下上的衣服，忽然察觉到西装的右侧好像格外重。

        “抱歉，是我们酒店的安保没有好，让你受惊了，麻烦你先上去休息一下，稍后我会联系你，你看这样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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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特助也叫来了琳达，侧而过离开的瞬间，随杳嗅到他上的乌木沉香。

        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随杳一个激灵，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而随杳于谭昭明而言，宛若过旷野的风，清透舒适，辽阔自由。

        后来随杳想，自己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平静如潭水一般的人，所以才会渐渐对他产生依赖。

        直到风停时，谭昭明才发现自己磐石般的心，早已不知在何时开始了悸动，顷刻间，轰然倒塌。

        随杳觉得言语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

        随杳闭了闭眼，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响才憋出一句：

        克制，可靠，稳重，这一向都是谭昭明的代名词。

        利特助赶忙电话联系在外面等候的琳达。

        语毕，他替她拢紧了肩的西装。

        她看到车内的大分灯光都被熄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边缘灯。

        “这样是不是…不合礼数？”她小心地问出口。

        她点，转过去，“那帮我上吧。”

        “他怎么进去的…”

        她开始低默默跟西装口袋作斗争，把盒子往外扒拉，也就全然没注意到已经微微睁开眼的谭昭明。

        她抬眸望去，看见他正对自己微微点，眼里没有别的意味，只有很平和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