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实在奇妙，几个月的分别，不仅没有让他们变得生疏，反倒连某些他难以抉择和跨越的鸿沟也直接消弭了。

        她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他似乎担心自己说得不够明白，又问：“我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吗？我的国语可能不是那么好。”

        然而方从安仍旧平和，只是低低嗯了一声，说：“没关系。”

        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比以前更亲近。

        梁青羽不知该如何去形容那眼神。只知自己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看着她，明明是与过去每次无异的微笑、温柔，如今看着，却没来由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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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青羽说：“我还是有点儿这方面的病，小时候生活条件不是那么好，这种影响似乎一直跟着我，即便后来爸爸给我的条件很优渥，还是没办法……”

        方从安又用那种略带抱歉的眼神看她。

        方从安取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回托盘，另取了一杯果汁递到她手里，而后朝侍者微微颔首：“谢谢。”

        “其实你不必从这么……抱歉，这个措辞也许不准确，这么功利的角度去考虑。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条件，各种意义上的，都不必考虑所谓前沿与否。而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兴趣。”

        冰凉的过咙，又深一口气，那种心情却没有消散丝毫，甚至愈演愈烈。而这过程中，方从安始终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盖弥彰地重拾刚才的话题：

        青羽渐渐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大厅内，梁叙已经走到Lucy旁边，面色有些严肃，两人正在交谈，而后Lucy也开始朝这边看。

        “我最近都有在关注神经生物学方面，我想，比起脑机接口，我可能更关注这种更基础的研究，而且现在通用人工智能也是大趋势，在更远的未来，我想这方面会发挥它的作用。脑机接口本虽然足够前沿，但毕竟已经进入大众视野。”

        那种慌乱无措的感觉再度填满她。尴尬、窘迫，或者是无所适从。她急需要些什么――

        侍者离去后，方从安低看着女孩，语气平和却不容反驳：“小朋友只能喝这个。”

        酒杯还没碰到嘴，一只手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腕。

        青羽的心情更复杂了。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最终只是不情不愿地结果果汁，赌气似的猛灌了一大口，仿佛那是烈酒。

        方从安这时才真切地出爽朗的笑意：“为什么？”

        “看我什么？”青羽心虚，脸红透了，“说话呀！”

        恰好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经过，青羽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端起一杯酒就往嘴边送。

        果然，如他所料，小家伙一句话也说不出。

        可是不同于过往她曾遇见过的一些，令她局促的，令她不安抑或是难堪的，她只感受到心疼、怜爱。

        青羽有些看不懂他：“你不问为什么？”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与爸爸全然不同的另一种安稳的重量。青羽心忽然漏了一拍。

        方从安这时心情好，一点儿也不介意女孩的坏脾气，表现得十分纵容，点点，笑：“很有眼光。”

，认真：

        而后思考片刻，竟开始认真同她交谈：

        他低低叹出一口气，凑近了些，抬起手，停顿片刻，才抚了抚她的发：

        “我没有非要知不可。你以后回复我的消息，不就好了？”

        “对不起，我爽约了，还不回复您的消息。我其实有看到，我……”

        方从安笑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眼神始终很温柔。她为什么转移话题，他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