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博云转院去了北山疗养院。

他……这次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

顾明珠早上过来了面就急匆匆回了公司。留下顾烟按照她的吩咐一一安顿好。顾博云住在疗养区，风景非常好的一大片地，有矮矮的山坡和清澈的水。零零落落散着十几房子，都是平房，尖尖的屋，红砖绿瓦，非常漂亮。疗养区里的小都是鹅卵石铺成的，光着脚在上面走一走对很有好。

顾烟把行李都放好，服侍爸爸躺下休息，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赴顾明珠的约，顺便买些日常用品，她打算在这里住下来，每天陪着爸爸。

“没关系。”顾烟打起神，“还有事，我先走了。”她打算走到下一个路口渠打车。

“跟你不是很熟。”顾烟停了下来，冷哼。

晚上了，走几步便有小小的绿色的长着疙瘩的癞蛤蟆爬出来和她打招呼。

“顾叔――你爸爸，怎么了？”方亦城有些迟疑的问。

“亦城？你怎么在这里？”顾烟吃惊。

“对不起。”方亦城连忙歉。

“不用说声谢谢再见的吗？”梁飞凡冷冷的在后说。

顾烟不上不下的尴尬死，在被这个可恶的男人羞辱和下地与那种让她骨悚然的动物面面相觑之间，她实在感到两难。

方亦城也很吃惊，下了车走到她面前，“我爸爸在这里疗养。”

“肝癌，末期。”顾烟黯然。

“小烟？”她站在医院门口拦出租车，有个温的男声喊住了她。顾烟回一看，从一辆黑色的宝摇下的车窗里出方亦城清俊的脸。

“顾小姐，你可以放开我了么？这样的姿势，被人看到很是不雅。”梁飞凡双手君子的放在两侧，任她无尾熊一样挂在他上，清清冷冷的说。

“也对。”梁飞凡认同的点点，转走了。

顾烟一下子火了，顾小姐？当真要分手是不是？

幺蛾子

他听她从他心口发出的闷闷的声音，心脏熟悉的悸动。他淡淡的呼吐纳，后来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伸手托住她，就这样尴尬的姿势把她送回了医院的走廊。

一到大理石地面上顾烟就了下来，气呼呼的往回走。

偏偏梁飞凡还要出声她：“顾小姐，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把我送回去！”她埋在他颈窝里恨恨的喊，实在是没勇气下来。

医院派给的车是类似高尔夫球场的那种风景车，一路将顾烟等人送到了疗养区最深，开了门进去，里面却和外面的天然质朴截然不同，晶电视，家庭影院，原木的家，两个卧室都带卫生间，一个客厅一个餐厅，装修的简约而奢华。

顾烟哦了一声。

她的心开始微微慌乱。

世事真奇妙，这两个积了一辈子仇怨的老人，现在竟然在一家医院里接受治疗，任你是枪林弹雨里指挥千军万的将军，还是叱咤风云刀剑上生活的黑目，最终都敌不过时间的迁移。

竟然就真的这么走了。顾烟在原地看他大步走开的背影，心里堵的跟什么似的。虽然她还是在生气，可是刚刚，如果他过来抱她，哄她两句，她也顺水推舟就这么算了。他们两个偶尔的吵吵闹闹，也一直就是这样子和好的。

“小烟――”方亦城大步追上来，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