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肉香四溢，弥漫在空气里。

        陈情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疼得眼泪直打转。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撑着吧台站起来，一用力，脚踝便了起来，疼得她倒凉气。

        记忆像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拉回到三年多以前。

        腰很细，两边肋骨深深折进去，往下的弧度慢慢展开，骨微微突出，勾勒出一畅的曲线，最后收进浑圆的。

        再往下，是并拢时毫无隙的白大。她微微分开，出间隐秘。那里的粉色比上其他地方略深，如今还带着晨间的红，隙间隐隐渗出的光泽。

        开放式厨房连着客厅，夕阳从落地窗斜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的金色。

        那年，陈情刚满十四岁，住进这个家已经大半年。

        “咔哒”一声，灯圈终于松脱，可她也失去了平衡。梯子猛地晃动，她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抓住，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摔在地上的瞬间，她右脚先着地，脚踝传来钻心的剧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办法，她只能单脚着，一步一挪地挪到沙发边，整个人进柔的沙发里。

        梯子有两米多高，她踩上第三层踏板，终于够到了灯。踮起脚尖，按照教程住灯圈边缘，用力往下拉。

        陈情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拿着勺子撇浮沫，忽然“啪”的一声，吧台上方的灯灭了一盏。厨房瞬间暗了一半，作台光线明显不足。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对他有那种引力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想要那种引力的？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夕阳渐渐沉下去，客厅的光线越来越暗。

        她换了个角度，两手使劲一拽――

        陈情抱着自己起的脚踝，安静地窝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圆的小脸还带着婴儿，下巴已显清俏，杏眼水，角微扬便出小虎牙和浅浅梨涡。

子，九十来斤，骨架小小，肩膀不宽不窄，锁骨线条伶仃，像两只展翅的蝴蝶停在那里。

        再往下，是两团饱满的脯。她上哪里都细细小小的，这是她上唯二“不像她自己”的地方。

        她迅速在网上买了同款灯泡，又从储物间拖出那把许久未用的铝合金梯子。梯子比想象中重，她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它搬到岛台旁，打开并撑稳。

        她侧过，看着镜子里那从腰到的弧线，想起他那个时候会盯着她的屁看，只是一瞬间，目光就移开了，她还是捕捉到了。

        周阿姨今天请假，家里只有她一人。

        他通常六点半以后才回来，如果现在叫人修，等师傅上门至少要七八点。她想了想，决定自己试试。

        她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

        那天是周六，暑假已结束，她又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

        卡住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在勾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