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跑出多远，有人就窜了过来，一把扣住她胳膊往一旁公园小拉。

        芙苓站在原地看着他，尾巴慢慢垂下来，没有赶他走，也没有接他的话。

        她不再犹豫，回看了一瞬就开始跑。

        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电话卡换上，按下只备注了江的号码。

        芙苓尾巴夹了一下：“不要。”

        手电筒被关掉，客厅重新暗下来。

        他伸手一揽，将两步之遥的人勾进怀里：“行，你听话，我也听话。”

        长生不在，柯蕴不接电话，云牙也不接电话。

        结果是什么不知。

        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虽然柯乔一直让她别乱，可她已经很乱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柯蕴着帽子，把帽檐压得很低，快步走在人行上，将手机上那通电话挂断之后在原地停了一瞬，对着夜色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泽南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在笑什么，然后后退两步，往沙发那一倒，双手枕在脑后：“那你先使唤我看看，等我烦了，我自己会走。”

        “我最近应该闲。”泽南说得随意，往后瞅了一眼，把外套脱了，随手往沙发上放：“你小胳膊小的干不了事，我可以给你使唤，前提是你得乖乖听话。”

        后的步子也跟着快了。

        只有他翻进了她的阳台，说“你可以使唤我”。

        于是她问：“芙苓要去找长生，你真的帮芙苓？”

        她不知柯乔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她得先回一趟家，把那些能证明她和柯乔之间有往来的资料，还有她经手过的记录，她得在柯一龙的人找到它们之前全销毁。

        “什么叫乖乖听话？”

        泽南弯腰拍了拍，朝她笑了一下，几步走过去，低看她被手机屏幕光映亮的脸：“看什么？我又不是来你的。”

        然后掉电话卡，扬手扔进湖里。

        随后环顾了一圈这间没开灯的小屋子，自顾自接着说：“今天这事，祁野川不靠谱，顾裴太死板，什么都先算利益，你信他们，没一个能让你痛快。”

        有不少人已经被抓了出来，园区被烧的事迟早会查到她上。

        这段时间柯一龙在暗查，她知的时候已经晚了。

        是她偷了内消息送给了柯乔。

        电话那的司缪声音紧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芙苓要挂了。”芙苓按掉通话后瞪着那个不速之客。

        “比如我让你吃饭你就吃，让你睡觉你就睡，让你别一个人去找那狼你就别去。”

        兔耳在帽子底下动了动，又伸手扯了扯帽檐，脚步再度加快。

        无奈只能放弃，加快了脚步。

        她这会儿想不通，如顾裴所说，她一开始也只以为这件事会过去，江吉说的，云牙说的那些会有一个结果。

        泽南的笑容收了收，又慢慢浮起来，带着一点不太一样的弧度：“那这次是真的。”

        泽南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借光看着她那对竖起来的耳朵，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不知这是不是真的，但她只能适应着面前这有些刺眼的光，往前走了一步。

        芙苓眯了眯被手电筒光照到的眼睛，不知自己该不该信他，但她已经没有多少可以信的人了。

        芙苓的眼神很认真：“有。”

        边的人都在替她决定，告诉她应该怎么。

        听到自己开口：“芙苓听话，你也要听芙苓的话。”

        泽南看着她往前走了那一步，手电筒的光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照得有些透亮。

        有脚步声在她后不远响起来，节奏均匀，像是在刻意压着。

        芙苓往后退了半步：“那你来找芙苓干嘛？”

拿开：“你……”

        夜色稠，临湖的人行上没有多少行人，路灯隔得很远，湖面黑沉，风从水面上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