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面色彻底沉下去。

        他眉梢紧蹙，没好气地问：“那两个摆摊的人长什么样？”

        他思忖片刻，更加认定这是一场讹人事故。

        “老板，你知小孙这人脾气暴，容易冲动，就这么吵起来了，我挤出来的时候，听到她们在说是小孙以大欺小，故意讹人呢。”

        清脆的银铃声响起，一双浅绿色眼瞳赫然撞进眼底，少女腰肢温，一清淡幽香萦绕在鼻尖，她满脸不可置信，下一秒，双颊骤然涨起绯色，连忙推开他。

        听完宋助理这一连串的话，裴砚之只觉疼，怎么刚轻松一会儿就又有麻烦了？

        情况突然，人群自动绕开了路，站在中心的两人自然瞧见了这边的动静。

        裴砚之跟着宋助理指的方向走，甫一走出小巷口，就看见不远里里外外围了好一群人，而在嘈杂人声里不时传出一两熟悉的声音。

        “老板……小孙她，她跟人吵起来了……”

        “老板……？”少女小声重复了一遍，裴砚之正打算开口，只见眼前的靛蓝色少女突然消失，随之而来的，一蛮横大力猛地攥住。

        往下一看――

        还不待他想办法怎么从人群里挤进去，就听见一少女的尖叫声，穿透人群喧嚣，直抵耳畔：“推、推人啦！”

        据说湘城民风淳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故意扮成那副模样，混在本地人当中，卖些残次品讹钱。

        裴砚之细细回想，好像没听说过当地哪个民族是浅绿色眼睛的。

        浅绿色？

        宋助理在一旁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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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一靛蓝色人影直直朝他这个方向倒来，来不及思索，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捞住靛蓝少女。

觉只有宋助理一个人，“小孙呢？”

        宋助理连忙解释：“刚刚我和小孙到这边逛，看到两个半大孩子在这里摆地摊，上叮叮当当的，像他们本地人的服饰，卖的也是当地的一些麻编小玩意儿，小孙就选了一个带铃铛的，结果谁知要结账的时候，那个铃铛突然碎了，小孙就跟她们理论，她们非说是小孙碰到的，不退钱。”

        “谢、谢谢……”

        那少女不顾形象地坐在石板上，双手死死抓住他，两眼一闭就开始乱嚎：“欺负人啦，欺负人啦！仗着自己是大老板就让他们欺负小商贩啦！”

        宋助理回忆片刻，轻声说：“是两个女孩子，其中小的那个看起来还没成年，不过人长得特别漂亮，眼睛是浅绿色的，声音很甜，好像……当时还说了几句当地的方言，没听懂。”

        孙助理早已气得脸色涨红，一见是裴砚之，瞬间有了底气：“我老板来了，你们等着瞧吧！”

        银铃声戛然而止，裴砚之足足愣了几秒，才收回手，掌心似乎仍残留着那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