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有,就这么
。」
「你两只手都占着了,我玩什么?」
「你先看着,看会了再玩。」
到了第二关,路是转着的,平台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两个人得一个先拉机关,
一个踩着时间
。我看了两遍,看出门
来了。
「你先别动,站在那儿。我拉完机关你再
。我数,数到三。」
她没吭声,小人停在平台边上。我拉下机关,平台转过来:「一、二、三。」
两个小人一块儿落了地。
她侧过
看了我好一会儿,没说话。
「下一段还听我的。」
她拿肩膀撞了我一下,没说不行。
下一段我心急,没等平台转正就喊
,她的小人刚起
,脚底下就空了,啪
叽摔下去。
「你急什么?」她扭过
来,「平台还没转过来呢,你看都没看就喊。」
「我以为转过来了。」
「以为什么以为。你喊我就
,你喊错了,我就得摔。」她把小人从存档点
拉回来,「看清楚了再喊。」
我说好。后面我盯着屏幕,平台转稳了才数,她就等我数到三才按键。有一
回我故意数到二就停了,她的手指
搭在键上,
是没按,扭过
来瞪我:「三
呢?」
「我不说三,你就等着。」
她脸一下就红了,咬着嘴
,手指
还搭在键上,真就等着。屏幕上的平台
转过来又转过去,她一动没动。我数到第三圈,才说了一声「三」,她的小人跟
着就
了过去。
第二关的尽
有个大家伙,两个人得一边一个躲它,再找机会打它的背。我
们死了六七回。有一回她的小人卡在角落里出不来,我喊她往左,她偏往右,又
死了。
「我说往左。」
「你说的是你的左还是我的左?」
「屏幕上就一个左。」
「你的小人刚才站在我对面,你的左就是我的右。」她把手柄往
上一拍,
「你不说清楚,摔了还怪我。」
「行行行,往屏幕左边。」
第八回,我们把它打趴下了。屏幕上一阵乱响,两个小人抱在一块儿转圈。
林佳哎了一声,抬起手要跟我击掌,抬到一半停住了。我伸手在她手心里拍了一
下,她把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嘴角翘着压不下去。
「卡了两年的地方。」她说。
「你掉了几回?」
「四回。你十一回。」
「我洗杯子。」
「杯子刚洗完。留着,下回洗。」
「下回」两个字说出口,她自己也听见了,没改口,看了我一眼,把手柄放
到茶几上。
游戏停在过场画面上。我靠着沙发
了口气,眼睛顺着客厅转了一圈。落地
灯旁边立着一个半人高的书架,
得乱七八糟,上面两层是文件夹和工作资料,
中间夹着几本旧小说。最底下一层横躺着一个蓝布面的
本子,
厚,书脊上
用
笔写着两个字:竹枝。
「那个蓝
本子是什么?」
她顺着我的手看过去,脸又红了:「竹枝词。」
「什么词?」
「四句一首的。我外婆会唱,我妈也会唱,山歌那种。我小时候跟着瞎编,
后来自己写。上大学写,上班也写,下雨写,坐车写,客
骂人的时候也写。写
完就扔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