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确实回调了一些，但底子还在。”

        “二十楼那套的业主，你见过吗？”

        唐又问。

        “见过几次。”

        王姐点：“人客气的，四十出，看着就是个生意的样子。”

        “第一次来挂房源的时候还跟我聊了半天，说这套房子怎么用心装的，哪个材料是从哪儿订的，哪个师傅手艺怎么好。”

        “那时候还能撑得住，说话也有底气。后来降了几次价再来找我聊的时候，状态就不一样了，瘦了不少，说话也急。”

        王姐说着摇了摇：“这世就是这样，辛辛苦苦几十年，一个坎过不去就全搭进去了。”

        陈家豪听着，没接话。

        唐也只是点了点，没再多问。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壶在小炉子上咕嘟咕嘟的声音。

        王姐又给两人续了茶，看了一眼门口，自言自语了一句：“钥匙应该快到了，仲介那小伙子走路过来也就三分钟。”

        “不急。”

        陈家豪说，在钱怎么花都可以的情况下，其实什么都不急。

        唐靠在沙发上，微微侧着，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

        陈家豪问了一句。

        “没什么。”

        唐转看了他一眼：“就是在想三百五十万这个数，到时候真要谈的话，还能不能再往下压一压。”

        王姐在旁边听见了，接了一句：“唐总，这个数再往下压的空间不大了。”

        “我跟您说实话，三百五十万已经是我估的比较实的价了。”

        “那装修我看了不止一次，确实是好东西。您要是再压到三百三三百四，万一被别人截了，回再想找这么一套装好的，真不好找。”

        唐笑了一下：“我就是随口一说，真到谈的时候再说。”

        这是该明白的理，可以趁火打劫，也可以落井下石，但最重要的是好怎么算。

        就按照这房的情况，你着再压价下来的话人家急了眼，怎么着都是半点好都沾不上。

        “那是那是。”

        王姐点：“怎么谈，到时候看情况。业主那边的心态也很重要，什么时候急到什么程度，都得卡着点来。”

        正说着，会客厅的玻璃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探探脑地往里面看。

        王姐起走过去，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张门禁卡。

        “钥匙拿到了。”

        王姐回招呼：“陈先生，唐总，咱们现在过去？”

        “走。”

        陈家豪起。

        唐也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小包，跟着往外走。

        王姐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笑着说：“唐总也住这里，那情况我就不多介绍了，社区的环境、物业的服务唐总都清楚。”

        三个人穿过社区的主干，沿着石板小路往里面走。

        路两旁的绿化修剪得很整齐，几棵桂花树开着细碎的小花，香气淡淡的，混在傍晚的风里。

        路灯已经亮了，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