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太严谨的计划

        在铁zhu回家的最开始两天，赵花和李尽欢确实消停了两天。

        不是不想，是不敢。

        铁zhu就睡在隔bi房间，虽然睡得沉——李尽欢每晚都给他下“睡到天亮”的命令——但赵花还是怕。

        怕他突然醒来，怕他起夜，怕他发现什么蛛丝ma迹。

        所以那两天，李尽欢只是白天去帮忙干点活，晚上就老老实实回家。

        两人最多就是趁铁zhu去院子里抽烟时，在灶房偷偷接个吻，摸两把，不敢真刀真枪地干。

        赵花虽然憋得难受，但心里反而有点庆幸。

        她有了自己的小宝贝情郎，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早就没了感情。

        现在铁zhu回来，不碰她，不烦她，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偶尔去地里转转，简直完美。

        “这样ting好。”第二天晚上，赵花躺在炕上，听着隔bi房间传来的鼾声，心里想，“你就当个摆设，我跟我的宝贝快活。”

        她甚至希望铁zhu永远这样——像个木tou人，不干涉她的生活，不打扰她的好事。

        而铁zhu的表现，也确实“很好”。

        他话很少，表情总是淡淡的，眼神有些空dong。吃饭时埋tou吃，吃完就回屋。不跟赵花聊天，不问她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也不提在城里的事。

        赵花只当他是累了，或者是在城里待久了，跟村里人生分了。

        她不知dao的是，这个铁zhu，已经不是原来的铁zhu了。

        另一边，李尽欢在琢磨那张【傀儡】牌。

        那天晚上回家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着感受和铁zhu之间的那种联系。

        很奇妙。

        就像脑子里多了一gen线，线的另一端连着铁zhu。他可以通过这gen线，给铁zhu下命令，也能……感觉到铁zhu的状态。

        比如现在，铁zhu在睡觉。呼xi均匀，心tiao平稳，脑子里一片空白——傀儡没有思想，只有执行命令的本能。

        但李尽欢发现，这gen线不仅能传递命令，还能……往回传递信息。

        他集中jing1神，试着“看”铁zhu的记忆。

        一开始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但渐渐地，一些画面浮现出来。

        是铁zhu在城里的记忆。

        建筑队的工棚，脏乱拥挤，十几个男人挤在一起。

        铁zhu的铺位在最里面，他用木板隔出一个小空间，墙上贴着几张从旧杂志上撕下来的女明星画报。

        画面一转，是晚上。铁zhu偷偷从工棚溜出来，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挂着红灯笼的院子前。

        门开了，一个nong1妆艳抹的女人探出tou，看见铁zhu，笑了：“铁zhu哥来了？快进来。”

        院子里很热闹。有男人喝酒划拳的声音，有女人jiao笑的声音，还有……某种暧昧的呻yin声。

        铁zhu跟着女人进了屋。屋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暗。炕上坐着几个女人，都穿着暴lou的衣服，lou出白花花的大tui和xiong脯。

        “老规矩？”女人问。

        铁zhu点点tou，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女人接过钱，数了数，然后朝里屋喊：“小翠，接客了！”

        一个二十出tou的姑娘从里屋出来，长得不算漂亮，但shen材很好。她看了铁zhu一眼，没什么表情，转shen进了另一个房间。

        铁zhu跟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炕，一个破柜子。小翠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动作很熟练，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铁zhu也脱了衣服。

        接下来的画面很模糊，但李尽欢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廉价的情yu，机械的交合，完事后空虚的满足。

        这不是第一次。

        铁zhu每个月都会来几次。有时候是小翠，有时候是别的姑娘。每次花两三块钱，换来十几分钟的“快乐”。

        李尽欢继续“看”。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来。

        铁zhu在建筑队偷工减料，把好材料偷偷卖掉，换钱。他把钱藏在工棚床底下的砖feng里，用油纸包着。

        有一次，他在风月场所遇到了一个穿制服的男人。

        那人喝醉了，搂着个姑娘，嘴里骂骂咧咧的。

        铁zhu听旁边的人说，那是城西派出所的副所长，姓王，大家都叫他王所长。

        铁zhu动了心思。

        他凑过去，给王所长敬酒，说好话，还偷偷sai了五块钱。

        王所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收下了钱。

        从那以后，铁zhu每次去，都会给王所长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包烟，有时候是一瓶酒，有时候直接给钱。

        王所长也“照顾”他。有次建筑队有人打架，铁zhu被牵连进去，王所长一句话就把他放了。

        两人成了“朋友”。

        李尽欢看到这里，心里一动。

        他继续“翻看”铁zhu的记忆，寻找更多细节。

        果然，铁zhu藏的钱不止工棚那些。

        他在城里租了个小单间——说是租，其实就是个地下室，一个月一块钱。那里也藏了钱，用铁盒子装着，埋在墙角。

        还有……他这次回来，shen上也带了钱。藏在包袱的夹层里，用布包着，一共五十块——是他这半年攒的“私房钱”。

        李尽欢睁开眼睛，笑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赵花家。

        铁zhu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机械，表情呆滞。看见李尽欢，他停下动作，站在原地，等待命令。

        李尽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下命令的“掩护”。

        在心里，他说：把你藏的所有钱，都拿到村后小树林的老槐树下。中午十二点前完成。

        铁zhu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继续劈柴。

        但李尽欢知dao，命令已经下达。

        中午，李尽欢去了小树林。

        老槐树下，果然有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面值的钞票，还有几个银元。他数了数，一共八十七块三mao，外加三个银元。

        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李尽欢把钱收好，把布包埋回树下。

        然后，他给铁zhu下了第二个命令：下午去菜地边上（玉米地旁边）走一走，干点活。

        这个命令很模糊，但足够让铁zhu离开家，去一个……合适的地方。

        zuo完这些，李尽欢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钱，心里盘算着。

        铁zhu的记忆里，还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那个王所长，或许以后能用上。

        那些风月场所，或许……也能用上。

        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钱了。

        八十七块三mao，三个银元，加上之前的两枚金币，他已经是朝阳村最富有的人之一。

        而这些钱，能让他zuo很多事。

        李尽欢躺在床上，手里掂量着那包从铁zhu记忆里挖出来的钱。

        八十七块三mao，三个银元。在1979年的农村，这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一年了。

        他原本打算用这笔钱改善家里的生活——给妈妈和小妈买几尺好布zuo新衣服，给姐姐寄点钱让她在纺织厂别太辛苦，给妹妹交够一年的学费。

        但转念一想，他又改了主意。

        这钱是铁zhu的。

        是铁zhu在建筑队偷工减料、在城里逛窑子、背着赵花攒下的私房钱。

        虽然现在铁zhu成了傀儡，这钱等于就是他的。但……毕竟是婶子家的钱。

        李尽欢坐起shen来，月光从窗hu照进来，洒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那双眼睛却闪着与年龄不符的jing1光。

        “反正是婶子家的钱，最好还是交还回去。”他喃喃自语，“而且……借花献佛，或许可以让她更死心塌地呢？”

        赵花现在虽然痴迷他，但毕竟是个三十八岁的成熟女人。万一哪天清醒过来，或者被别的男人勾引……

        不，得让她彻底离不开自己。

        钱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对赵花这样的农村妇人来说，钱意味着安全感，意味着不用看人脸色，意味着……自由。

        如果他把这笔钱“还给”她，说是“在山上捡的”或者“帮人干活挣的”，她会怎么想？

        感激涕零？死心塌地？把他当救命恩人？

        反正他也不缺这一点。

        有了【欢喜牌】系统，钱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每周抽一次牌，保底一张白边【金币】牌，一个月就是四枚金币。

        一枚金币至少值几十块钱，四枚就是一两百。

        而且，只要有机会获得更多的【傀儡】牌，有机会进城，有机会在正式的场合碰到那些光鲜亮丽的达官贵人……

        想到这里，李尽欢的眼睛更亮了。

        正式的场合——比如县里的会议，镇上的表彰，甚至省里的视察。那些场合，达官贵人云集，个个衣冠楚楚，dao貌岸然。

        但越是那种场合，越容易得手。

        为什么？

        因为正式场合有规矩，有ti面。就算那个人的人品再差，再嚣张，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会对一个“不小心”撞到他的孩子zuo出什么过激举动。

        最多就是皱皱眉，骂两句。

        而李尽欢要zuo的，就是“不小心”撞上去，然后dao个歉，问一句“您没事吧？”

        手“无意间”碰到对方的shenti。

        【傀儡】牌植入完成。

        一个达官贵人，就成了他的提线木偶。

        多简单。

        李尽欢越想越兴奋。

        一旦傀儡多起来了，他就有了自己的势力。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