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段记忆。

        等待的半个小时里，他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最近的收获。

        “大伯，他们打我……您得帮我……”

        大牛在城里赌坊输光了钱，偷了隔摊贩的钱袋；他为了几块钱，把同村一个老实人的打断；他甚至在饥荒那年，抢过老人手里最后半块红薯……

        忽然，一段清晰的对话浮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红娟才轻声开口：“村长找你啥事儿啊？没为难你吧？”

        铁的信息传回来了，清晰得像直接印在脑子里：

        古来……王福来……

        灯光照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正想着，傀儡牌传来反馈。

        煤油灯的光晕黄温，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穗香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声音发颤：“你、你放尊重点！”

        高烧让视线模糊，但他还是看见了。

        那男人——李老四，坐在炕沿上抽烟，烟雾把他的脸遮得模糊。

        二号目标：清水集团·王福来。明面上是企业家，背地里是黑虎帮的实际掌控者，黑白两通吃。

        手里还剩一张傀儡牌，如果用在最关键的人上——比如那位司令员，或者王福来——那整个局面就能彻底掌控。

        “尊重？”大牛咧嘴笑，出一口黄牙，“老子就喜欢不尊重，怎么了？”

        “你那位‘大伯’……”他顿了顿，想起记忆里炕边那两交缠的，笑容更深了，“不，该叫野爹才对。老四现在自难保，对吧？”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

        尽欢慢慢站起，走到大牛面前，盯着他那李空的脸看了很久。

        房产、

        但六婆的明显僵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而炕边……

        红娟脸色一白，拉着穗香想绕开。大牛却伸手去摸穗香的脸：“别走啊，陪哥哥说说话……”

        “哟，这不是红娟妹子嘛！”大牛堵住去路，酒气得老远，“还有穗香……啧啧，这子，这屁……你俩男人都不在，晚上寂寞不寂寞啊？”

        看见母亲撅起的屁，看见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黑的，看见两人交合淌下来的、黏糊糊的。

        屋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和挣扎声，还有布料撕裂的刺啦声。

        尽欢睁开眼睛，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

        “下个月十五，城里要办个慈善拍卖会。”那男人说，“请柬已经发出去了，有有脸的基本都会到。”

        母子俩又腻歪了一会儿。

        红娟抬起，还没看清人影，怀里就撞进个热乎乎的子。

        母子俩就这么依偎在炕沿上，谁也没说话。

        “有意思。”他轻声说，手指在大牛肩膀上点了点，“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是年轻时的六婆。发散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而她后的男人——虽然比记忆里年轻很多，但那李脸，分明就是李老四。

        尽欢看着这些画面，眼神越来越冷。

        下个月的拍卖会是个机会，如果能控制住那个黑老大王福来，他手里的资产……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妇人正在纳鞋底。

        尽欢的呼微微一滞。

        那双手不算细腻，指节有些，掌心有薄茧，但穿针引线时却稳当得很。

        他拎着酒瓶摇摇晃晃走在村上，看见路过的红娟和穗香，眼睛立刻直了。

        然后他笑了。

        记忆的画面开始破碎，像被打碎的镜子。

        她侧着子，上摊着一件灰布褂子——那是尽欢去年冬天穿的，袖口已经磨破了，肘也开了线。

        李老四凑到六婆耳边，说了句什么。

        但……一张牌，够吗？

        尽欢眯起眼睛。大事，不能只赌一手。得多备几条路。

        画面开始扭曲、闪烁。

        尽欢深一口气，把这些令人作呕的画面暂时压下去。傀儡牌的连接开始往更近期、更“有用”的记忆深探去。

        尽欢眯了眯眼睛。

        “嗯……轻点……孩子还在……”

        还是在城里，一家茶馆的雅间。大牛对面坐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两人压低声音说话。

        一张傀儡牌。

        他心念一动，通过傀儡牌的连接，向远在城里的铁下达了指令：去查，查清楚下个月拍卖会的名单，尤其是那两个关键人物——军区特派司令员古来，清水集团王福来。

        村长和大牛依旧站着，眼神空，像两等待指令的木偶。

        司令特派员古来那边可以先放放，毕竟军方的人牵扯太大，容易出岔子。

        两个年轻妇人并肩走着，碎花布衫裹着丰满的子，走路时肉在布料下轻轻晃动。

        门帘一掀，就看见红娟坐在炕沿上。

        声音太轻，听不清。

        “就想抱抱妈。”尽欢闷声说，脸在她柔的脯上蹭了蹭。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那对巨惊人的弹和温度。

        但最后定格的那一幕，是六婆在桌上，李老四趴在她背上，两人都在气。

        夜里，大牛翻墙进了黄大娘的院子。

        家中落后的大牛，那张脸从富商之子的倨傲，逐渐扭曲成地痞无赖的狰狞。画面一帧帧闪过——

        屋里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门闩“咔哒”一声落下，隔绝了外所有的声响。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他站起，走到窗边。外的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铁匠铺院子里那堆废铁上，反出刺眼的光。

        大牛机械地点。

        有滴在地上。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尽欢“嗯”了一声，没接话。

        指令发出后，尽欢在木凳上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这个家位置偏，平时少有人来，但小心总没错——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撞见母子俩在屋里……被传出去尽欢倒是无所谓，最怕的是妈妈那丰满余韵的肉被别的男人看到，这是万万不可的，这可是独属于他的宝物。

        肉碰撞的闷响，压抑的息，还有女人从指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呻。

        尽欢走到大牛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意味。

        距离现在还有四个礼拜，时间足够。

        然后那噗呲噗呲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急、更重。

        他转，看向后那两个傀儡。

        无恶不作。

        之前控村长拿回来的那些赃款……数目不小，但要想在城里那种地方站稳脚跟，还远远不够。

        噗呲……噗呲……

        六婆忽然转过，朝炕上看了一眼。大牛赶紧闭上眼睛，心得像要炸开。他听见母亲松了口气的声音：“睡着了……”

        红娟重新拿起针线，尽欢就靠在她边，眼睛盯着她灵巧的手指。

        “四个礼拜。”尽欢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一张牌……不，得想办法再弄一张。”

        他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小妈穗香也坐在炕上，低着补衣服，碎发从耳后下来，她伸手撩到耳后，出白皙的脖颈。

        上次跟妈妈坦白和赵婶的关系，已经是两个礼拜前的事了。

        她一只手着针，另一只手按着布料，针尖在布料间灵巧地穿梭，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第32章  难逃温柔乡

        大牛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李老四已经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拍卖会？”大牛眼睛一亮，“那……能弄到请柬不？”

        两个交叠的人影在晃动。

        “怕什么……烧糊涂了……听不见……”

        尽欢睁开眼睛。

        他摇摇，把那些杂念甩开，快步朝堂屋走去。

        下个月十五……慈善拍卖会……军区司令员……黑虎帮老大……

        男人站在她后，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用力地往前。

        “很好。”尽欢收回手，“那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待在村里。该打铁打铁，该吃饭吃饭。”

        一号目标：军区特派司令员·古来。听闻是下来驻地考察的，作风强，背景深厚。

        “哎哟，慢点……”红娟手里的针差点扎歪，她放下针线，无奈地笑着，手却已经习惯地搂住了儿子的背，轻轻拍着，“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躁躁的。”

        大牛连爬爬地跑了。记忆里的画面颠簸着，最后停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他推门进去，对着屋里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哭诉。

        但尽欢的眉皱了起来。傀儡牌的连接还在深入，像一针，刺向更隐秘、更久远的角落。

        “妈——”尽欢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黏糊劲儿。

        “你想去？”男人嗤笑，“那种场合，你这种份进不去。不过……”他顿了顿，“我听说，军区新来的特派司令员会到场，还有清水集团的王福来——哦，就是黑虎帮背后那位。”

        一个在明，手握兵权；一个在暗，掌控地下。

        如果能把这两个人都在手里……

        “没，就是问问村里青年学习的事儿。”尽欢随口应着，手指无意识地玩着红娟衣襟上的扣子，“妈，你这衣服补得真好。”

        画面转。

        啪嗒……啪嗒……

        大牛走过去，一脚踢翻装针线的篮子，在妇人们的惊呼声中，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小媳妇的口：“这子，喂孩子可惜了，给哥哥尝尝？”

        在往前推。

        但王福来不一样——一个在黑混了这么多年的地蛇，手里攥着的，恐怕不只是钱。

        他压在黄大娘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在她上乱摸：“叫啊，叫破咙也没人你……”

        尽欢转过，背靠着木门，长长舒了口气。

        红娟低看了眼上的褂子，笑了笑：“这有啥，穿破了就得补。你小妈手更巧，上次你那条子破得不成样子，她愣是给补得跟新的一样。”

        只要再抽到一张，计划就能启动。

        那之后抽了两次牌——一次保底的黑边【药师牌】，草药知识已经印在脑子里；还有一张，就是刚才用掉的【傀儡牌】。

        万一出点岔子呢？

        当初在外面揍他那拳时，下手那么狠。原来不只是因为他是村里的恶霸，更因为尽欢知，这张嘴曾经对着妈妈和小妈满嘴放屁过。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大牛啊，不是大伯不帮你。现在……现在堂里乱得很。几个龙都在抢老大的位置，我这种小角色，自难保。”

        尽欢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她上，脸埋在她口，用力了口气——还是那熟悉的皂角味，混着女人上淡淡的香。

        记忆到这里本该结束。

        尽欢难得没闹着要爱。他就这么安静地靠着，看着妈妈补衣服，脑子里却在转别的念。

        小时候的大牛躺在炕上，眼睛睁开一条。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红娟没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下姿势，让儿子靠得更舒服些。

        一间更破旧的屋子，煤油灯的光晕黄暗淡。炕上躺着个小孩——那是小时候的大牛，脸颊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他在发烧。

        尽欢嘴角慢慢勾起。

        “药师……”尽欢喃喃自语。这张牌来得倒是时候。城里那种场合，说不定能用上……

大牛起来的脸，“小子，不说还好，说了……”

        女人背对着炕，双手撑在桌沿上，子褪到脚踝，白花花的屁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屋子里还是那么暗，村长和大牛像两尊雕像一样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些，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

        针尖在布料间起落，线拉紧时发出轻微的“嗤”声，破口一点点被合，像某种无声的魔法。

        记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