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是个女人，胆大包天，杀了他的孩子，自然也就只有死的份。

剔透玉碗里盛着的药汁，剧毒无比。

哪怕她连自己也一块弄死了，皇贵妃该不倒还是不倒。

皇贵妃这时方知，不论她清白与否，肃方帝要的，便是打压她一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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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方帝背着手站在一幅百美图前，闻言淡淡应了声“嗯”。

小子失笑，摇：“殿下不在梦中。”

很快，一切成空。

去请太子的路上，小子一直在暗自揣测着肃方帝的用意，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年轻如她，自以为下了狠心，一切便都能如愿，却忘了皇贵妃屹立不倒多年，岂是她想扳倒便能随意扳倒的。

可人的运气来了，便是老天爷也无法。

里却不缺的，便是女人。

没了和贵人，还会有猫贵人、狗贵人……

毒发时，似五内俱焚，她疼得抓烂了自己的衣裳，面目狰狞地咬破了。毒烧毁了她的嗓子，叫她痛到极致，却只能呜咽着，说不出话来。至夜半时分，和贵人气绝而亡。小子亲自派人去收拾了局面，待到一切归于平静，他去回禀肃方帝，“回皇上，和贵人已经去了。”

她还年轻，只要理得当，将来多的是机会再次怀上龙胎。

这条路，可不是往御书房去。

小子颔首应是。

良久，到了地方。

他正睡得迷糊，哪里能用这般móyàng去见父皇。

看了半响，他移开视线，同小子：“多派几个人，看牢了惠和公主。”

年幼的小太子坐在辇上，被夜风得浑一颤，攀在一旁问随行的小子：“去何？”

她以为自己喝的是药，却不知入中的，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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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紧紧皱着眉，直至见着了太子才舒展开来，笑着请了安，说明了来意。

须臾，人端了水来，他仔仔细细洗了几遍脸，才觉清醒了些，这才对小子：“走吧。”

夜色深，灯火摇曳，太子这会早就该睡下了。

但肃方帝却并没有疯……

小子忧心忡忡地走在一旁，轻声：“皇上在寝等着您。”

皇贵妃焉会坐以待毙，什么东西，凭一杯茶便妄图想要定她的罪。

太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垂下手扭吩咐下去：“去打盆凉水来。”

年方才十岁的太子殿下，一早便睡下了，这会睡得正熟，生生被人叫醒，面上还带着锦被上花纹的印记。他着惺忪的睡眼，仰着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小子，嘟哝：“我可是在梦中？”

可当她将自己上的污水洗去时，肃方帝立即便又责她治下不严，夺了她的凤印，令她自省。

小子一时猜不透肃方帝的心思，带着满心yíhuò恭顺地应了下来。临行前，他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肃方帝的神色，却见肃方帝一脸的莫测，竟不像他过去见过的。

风轻云淡的语气，像死的那个不是曾怀过他孩子的女人，而只是一只不起眼的蝼蚁。

她过上了形如禁的日子，和贵人便不禁得意起来，以为这是皇上独自己，才会为自己再三要惩皇贵妃。她欢欢喜喜喝着稠的药汁，嘴角挂着残酷又天真的笑意。可这抹笑意，并没能在她面上停留太久。

肃方帝早有吩咐，因而他们径直便进了寝殿。

肃方帝静了片刻，又：“去把太子给朕带来。”

肃方帝正忧心着皇贵妃不愿意惠和公主下嫁梁家一事，因而不愿意皇贵妃插手坏了自己的大计，正好和贵人出了闹出了这样一桩公案，他乐得用个现成，三言两语便给皇贵妃定了罪。

隔着厚厚的帷幕，小子禀：“皇上，太子殿下到了。”(……)

只是先有了皇贵妃被禁一事，紧接着肃方帝又要他派人看牢了惠和公主，现如今又要他半夜去领太子，一件件一桩桩委实不得不叫小子多想。他面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小子是汪仁一手教出来的，见惯了里的各种怪事，但肃方帝的行径尤为怪异……早前的庆隆帝是真的疯了，疯得厉害，然而他本不坏，虽疯了却看起来还像是个好人。

他小时，肃方帝倒时常陪着他，等大些，父子俩便不大能见着面了。见太傅的日子，比见父皇的日子，多得多。二人白日里也见不上一面，这样深更半夜的，更是一回。

太子眨眨眼，攥紧了袖子，似想问，又不知如何问，终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