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得不成样子。

        苏瑾整个人僵住了。

        她抬起，看向林清韵。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林清韵这样叫她。

        不是“阿苏”，不是“苏瑾”，是“瑾姐姐。”

        这个称呼从那双红的间逸出，像一极细的针，猝然扎进她心脏最柔。

        喊出这声的人，此刻正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长发铺了满枕。

        那双蒙着水雾的丹凤眼直直望着她，里面有迷茫，有渴望，有全然的信任，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赤的依恋，由着自己予取予夺。

        那颗被苏瑾死死按在冰封深的、属于“苏瑾”而非“棋子”的心，终于不可逆转地裂开一。

        这些日子的耳鬓厮磨，那些深夜的依偎，那些无声的关怀，早已在她试图冷却的防备上凿出细密裂痕。

        温热的情感不知何时从深涌出，此刻随着这声“瑾姐姐”，决了堤。

        理智在尖叫！

        可，沈姑姑在等，时辰不多了…

        可她的俯了下去。

        重新吻住了林清韵。

        这一次，吻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带着目的的索取，而是极轻，极慢，像在亲吻一片即将碎掉的瓷。

        先是轻轻贴合，然后慢慢摩挲。

        尖探进去，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温柔地描摹，描摹她的齿列，她的上颚，她躲闪又忍不住迎上来的。

        苏瑾以为这个吻需要一个“无可奈何”的契机，然后被窗外的风声、被远方的等待推着进行。

        可她的先被林清韵住了。

        那两片柔的主动迎上来，生涩地她的下，尖怯怯地碰了碰她的，然后像受惊般缩回，又忍不住再次探出。

        她们吻得深入，吻得忘记了一切。

        彼此的呼交错，长发缠绕，分不清哪个息是谁的，哪声呜咽从谁的间出。

        林清韵仰承受着这个吻，眼泪顺着眼角进鬓发。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心里太满了，装不下的东西化作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苏瑾尝到那咸涩的泪，才惊觉这个吻的不同。

        之前的每一次碰，都是她主动，都是她设好的步数。

        可这一次，她也掉了进去。

        尖搅动的不止是林清韵的呼，还有她自己的。

        掌心下那颗心快得吓人，而她自己腔里的那颗，也得同样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苏瑾终于直起。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轻轻按在林清韵口鼻。

        帕子浸过草药，是沈姑姑提前备好的，能让人昏睡片刻。

        她看着林清韵的眼神从迷茫渐至涣散，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缓缓合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林清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瑾的衣袖。

        那力很轻，却让苏瑾浑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