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意思，我得赶回学校一趟。”郑明华面歉色，“有个学生出了点意外，我要去……”

        指掌从靠背移开，要搭上她肩。苏韵猛地瑟缩，这一下躲得太明显，让他再也无法视若无睹。

        女人垂眸不语，换好鞋，慢慢走进客厅，坐落沙发。卫林喝完水，拣起搁在墙角的购物袋，拿给她看。

        看到她来，他眸光一顿，角勾起：“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要紧，你去忙吧。”苏韵很快接，“我回家吃饭就好了，没关系的。”

        郑明华看得意犹未尽，走出影院，仍在和她絮叨剧情。她心不在焉应着，两人本要一起吃饭，可学生家长忽然打来一通电话，打乱了他们的行程安排。

        她不知……晚上回家后，要怎么面对阿林。

        电影院里，荧荧亮光在脸庞忽闪忽暗。

        等下次见面再讲了。

他静静看着，直至那抹影彻底消失，才抬步，重新向前走去。

        “哎，行。”郑明华犹豫着说，“那我，那我就不送你了……”

        只是放她出去，和男人看了场电影。

        苏韵进门时，刚刚夜跑完的少年，赤着臂膀，在饮水机前接水喝。

        郑明华点点，与她别，便匆匆登上正好驶来的公交，坐车去学校。苏韵目送他离开，要动回家，才想起来，今天没能把话同他讲明。

        “学生要紧。”苏韵说，“你快去学校吧，别耽搁了。”

        所以，阿林变成现在这样，她理应承担主要责任。

        苏韵不住叹了口气。

        这点细微不适，很快又被另一种，更为不安的情绪取代。

        回到家，室灯亮起。

        ……

        卫林眸光渐凉。

        仿佛视他为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许是因为……自幼陪伴他的时日太少，阿林才会那般渴望与她产生肢接。在养育孩子这件事上，苏韵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苏韵攥紧指节，有点不太习惯……和男人近距离坐在一起，在黑黢黢的环境里。

        就好像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

        ……

        卫林定定看了须臾，轻声开口：“妈，你在躲什么。”

        不想他手臂刚搭上沙发靠背，苏韵忽然肩膀一颤，下意识蜷缩起来，与他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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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明华挑了一喜剧片，座无虚席，影厅不时爆发阵阵笑声。他坐在苏韵旁，注意被剧情引，一直没发觉她的异常。

        苏韵坐在椅中，望向荧幕，思绪却在出神。

        短短半个月，两人的距离……以一种怪异方式不断拉近。快年满十六岁的儿子，罔顾男女之别，对她了那么多……不堪启齿的事，苏韵不禁咬住嘴，心中焦虑。

        苏韵微抿，思绪纷飞，一直在想回家后该怎么教育阿林，直到电影落幕，都没回过神来。

        只能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