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歇几天吧。”
“后山有间空着的偏院。”
“没人打扰。”
“你想静心,就去那里。”
“我不会问你想什么。”
“也不会
你
决定。”
凌尘抬眼。
眼眶通红。
“碧落……谢谢你。”
碧落摇
。
她起
。
极慢地走到窗边。
推开一扇窗。
寒风灌进来。
带着雪粒打在她脸上。
生疼。
她却没关。
只是背对着他,低声说:
“去吧。”
“偏院在崖西第三株雪松后面。”
“那里……安静。”
凌尘站起来。
对着她的背影深深一揖。
然后转
离开。
脚步声在雪地上极轻。
极远。
直到完全听不见。
碧落才慢慢转过
。
屋子里空了。
只剩她一个人。
她走到矮案前。
拿起凌尘喝过的那只杯子。
杯沿还残着他
上的温度。
她把杯子贴在自己
上。
极轻地碰了一下。
像在吻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幻影。
然后她仰
。
把杯中残酒全
喝干。
酒极烈。
烧得她眼眶发
。
可她没有哭。
她只是极慢地坐下。
把空杯子放回原
。
指尖在杯沿上摩挲。
一下。
又一下。
像在抚摸一
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窗外。
风雪更大了。
把整个青霄后山都裹进一片苍茫。
而她站在风口。
一动不动。
像一座被雪埋了三百多年的石像。
心却在无声地、一下一下地碎。
碎成极细的粉末。
随风而去。
再也找不回来。
凌尘离开后的第二日清晨。
府外的风雪小了些,却依旧阴冷刺骨。松林深
传来极细的冰棱断裂声,像谁在远
一声一声地叹气。院子里积雪被踩得凌乱,昨夜霜华哭得太久,脚印深浅不一,旁边还散落着几
被她攥断的银发,冻得发
,像碎裂的月光。
霜华站在廊下。
一
极素的霜白长裙,外披一件玄冰
的银狐大氅,领口竖得极高,几乎遮住半张脸。右臂的白纱已经拆了,伤口结痂成一条狰狞的暗红疤痕,她却没再包扎,就那么
着,像故意要让它疼。
她没哭。
只是极安静地站着。
目光落在凌尘离开时御剑消失的方向。
很久。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
“哥哥……华儿等不了你回来再
决定了。”
“如果你的答案是……不要华儿了……”
“华儿怕自己控制不住。”
“怕把这里,把你们,把所有人都毁掉。”
她低
,看了看自己指尖。
指甲
里还残着昨夜掐进掌心的血痕。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温度。
“所以……华儿先走。”
“回玄冰
去等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要么……带我走。”
“要么……杀了我。”
说完。
她转
。
没御剑。
就那么一步一步,踩着积雪往山下走。
每一步都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