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峡湾实验室她没有杀死娜丽莎，娜丽莎病毒被星云芯片的力量覆盖至无，留存在岁岁的接口上。

        林时和林羽被传成了“恐怖分子”，受重伤，到现在依旧在进行大大小小的手术也是因为……

        想占据她的，从始至终只有娜丽莎。它在峡湾没有得手；在布加迪的车机里带宽太少本不够入侵；在卡拉库姆时娜丽莎依旧那么弱小，被岁岁差遣完还给她留了些奇怪的后遗症……吃了几次亏之后，岁岁听到连接里的声音时就没有完全信任过。

        岁岁确认后无人靠近，按紧耳机。

        岁岁心中有异样的情绪涌动。她在以刽子手的视角看着成为鱼肉的自己。

        娜丽莎接着说下去。

…岁岁迟疑片刻，手指撑着地砖朝他靠过去。

        “在你之后，这间实验室堆满失败品的尸。再也没有比你更合适的容了，岁岁姐姐。”

        所以――

        她将手从莉卡脸上移开，床上的女孩已经完全变成自己的样子。

        “星云在哪里？”岁岁厉声质问。

        和狩的口供也对上了。……通用医疗集团的千金因病去世，他们迫切地想要创造歌妮的数字生命形态；她的芯片也正是在歌妮去世那段时间被偷走的，他们像对待其他实验那样剃掉她的发，从她颅骨下取出了星云。所以娜丽莎在那时逃逸至这座实验室，潜伏十个月甚至和歌妮的因子合为一。

        岁岁翻过安吉莉卡工作用的记事板，娜丽莎说得全都对的上。成批死去的实验……复刻芯片……她被称为实验样本01，所以……

        她几乎要被横的情绪撕成两半。

        “我可没有假扮歌妮。他们把歌妮喂给Amor芯片时可没想到我就在里面，歌妮的意识太弱了，只能被我一点一点吞噬，于是她成了我的一分。我就是歌妮，现在的歌妮就是……我。”

        “你的大脑比他们所有的都优秀，意志比任何实验都要顽强，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容，也是我唯一的容。难要一直纵容那些把你送上手术台的家伙？他们不过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蝼蚁，连当我们的敌人都不……他们日夜工作建造的一切，不过是在替你我铺路。”

        恨意像一堵徒手无法砸碎的高墙着她，不过气。

        “你是娜丽莎。”

        **

        “不许叫我姐姐！”

        娜丽莎如嬉戏中被抓住的那个孩子，机械笑声咯吱咯吱地发动了。

        她把助手打发走，兀自冷静下来。

        岁岁疲倦地支着手术床。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假扮歌妮坚持不懈给自己找‘壳’的？”

        四周空气无比冰冷，几乎要将她团团裹住，不得息。

        “从峡湾时我就和你在一起。可星云太凶猛了，一直压着我，压到我只剩最后一行数据集的时候，它从你里剥离，我才找到新的载重新蛰伏。”

        岁岁压着自己的嗓子，过了几秒才开口，这样安吉莉卡的声音就不会因为过度愤怒而颤抖。

        “所以他们叫我‘实验样本01’是因为……我是第一个……”

        林时的手指突然伸过来，掉岁岁脸颊上的饼干碎屑。

        娜丽莎不为任何情绪所动。

        “歌妮”：“难失去自己的，我就不再是我了吗？”

        “没错。”

        如此一来，岁岁在集团内畅通无阻了。

        “岁岁姐姐，考虑得如何？”

        岁岁微不可见地摇了摇。

        她的双眼倏然睁开。

        她还是上了连接。

        “别叫我姐姐。你不是歌妮。”

        “在我之后……才有样本02，03……”

        “安吉莉卡小姐，我听到你在叫人，需要帮助吗？”一个助手着眼在外面敲门。

        “岁岁姐姐，是时候站在我这边了。”

        “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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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极度痛苦导致的反胃感猛然上冲，岁岁踩不稳的高跟鞋一扭，整个人跌在地上。她干呕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后半夜，远开会讨论的科学家们所剩无几。

        他恶作剧得逞，正偷着乐，离开前指了指岁岁的记录板：“这里很多关键信息，记得留存备份。”

        “我没有假扮歌妮・安德鲁斯。峡湾实验室爆炸后，再没有合适的载供我运行，除了你，没有人和系统能读到我的信号。他们把我从星云上复写――”

        “老朋友总能更快认出彼此，岁岁你说是吗？”

        “这里只有Amor芯片没有星云，他们为了给我找最适合的，了几百张复制品。”

        “哦。你的答案不全对。”

        岁岁用自己写的病毒程序和林时交换了一对拟态面罩，不仅能模拟安吉莉卡的脸细节，还能复现人声。

        岁岁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自作多情，脸涨得粉粉的，眼神又四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