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电视里的他终究和现实的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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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邺掀起眼，看向她，断然拒绝：“不能。”

他关上车窗，不再看文婉一眼。踩下油门，进了小区。

整整二十六年了。

陈邺声音低沉：“你有什么事？”

直到几年前，陈铭车祸去世，陈邺回国接嘉汇，出现在大众视野，她才偶尔在新闻里看见这个儿子。

于是，她辗转打听到陈邺住的小区，蹲守在这里。只求他去骨髓型，万一合适，或许能救她的孙子。

阿文……

文婉眼泪，“医生说，如果有亲属，可以先去骨髓型，看看是否合适。当然不一定合适，但总归是多一个希望。”

他降下车窗，对上文婉的视线，一张脸吝啬于半分表情，“现在你看到了。”

到了无人的地下停车场，陈邺坐在车里，一颗心重重地沉下去。

那年，文婉开始新生活后，便下定决心不再去看陈邺，甚至烧掉了所有与他相关的痕迹。

文婉走过来，叩响他的车窗。他不应，文婉继续叩窗。

这么多年，陈邺变了很多。小时候乖巧可人，会跟在她后声气地叫“妈妈”。可如今，他的眼中却只有阴骘冷漠。

陈邺一脸漠然，问：“跟我有关系？”

文婉心震动，被他的眼神吓住。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阿文，其实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文婉迟疑着开口：“妈妈……妈妈就是来看看你……”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文婉。

妈妈来看他，并不是

，有不安，像个初涉□□的愣青，偶尔也会莽撞。

烦躁的咚咚声里，车窗降下一指的空隙，文婉的声音灌进来：“阿文，我是妈妈。”

一双苍老而疲惫的双眼，像是电影里蒙太奇的画面，充满了不真实。

快到小区时，一人影忽然冲出路，停在车前。陈邺猛地急刹车，方才避免了一场人祸。

终于如她所愿，儿子在脑海中的印记越来越模糊。后来数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小航的爸爸前年意外去世了，他妈妈也不要他了，小小年纪就得了自闭症。如今，我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了。阿文，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努力想去回想五岁前，那些少得可怜的记忆，久远的故事终究被时间冲淡。再想起她，只剩下抛弃和冷漠。

“你认错人了。”陈邺不想和她纠缠，冷冷开口。

文婉说不下去，泪汩汩而落。

陈邺缓缓地偏过，隔着单面玻璃，看清了她。

二十几年没关心过他，现在忽然说来看看他，实在是可笑。

他瞳孔骤缩，定睛一看。

“什么事？”陈邺问。

陈邺冷笑一声。

文婉的手紧紧扒在车窗的那一窄上，“阿文，我知是你，你不用否认。”

“小航，就是我的孙子，前不久查出得了白血病。医院说现在暂时没有适的造血干细胞，他只能等死。他才六岁，还很小……”

这辈子栽在谢宝南的手上，也算是宿命。

他记得三月末，在自闭症儿童学校门口看见文婉时，她还神采奕奕。两个月的时间，她为何突然老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