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陆俨说的一样，事情是过去了，可是在她心里呢，过去了么？

薛芃下意识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过去，还以为是幻听了。

可是该怎么把这些事放下呢，这个问题却没有人可以回答。

薛芃歪着看他，目光缓慢的划过那

他很想再说几句更贴心的可以安人的话，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说，或许换一个口才比较好的人来，或是活泼的，有点幽默感的，比如钟隶那种。

薛芃愣了愣，反应慢了一拍，说：“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不是说让你今天别过来了么？”

“嗯，我知。”薛芃也转过，努力笑了一下。

陆俨垂眸想着这些，薛芃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问：“对了，霍雍笔录是怎么说的？”

薛芃低下，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眼时，感受微风自脸上拂过，好似又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顺着她的发。

陆俨扯着角：“你这一点比我强多了，我从来不担心。”

起码他可以在五句话之内，就把人逗笑。

薛芃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有些干，看上去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陆俨已经来到跟前，皱眉瞅着她，眼里带着不认同：“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

顾瑶说过，梦是人潜意识的投，白日里接受的很多讯息，会留在梦中归档整理，所以大分的梦在醒来时就会忘记，只会保存在潜意识中，而少数梦境醒来时还会记得，那就意味着大脑一直没有得到休息，它在快速运转，反复提起，这才会加强记忆。

陆俨轻声说：“你中了三|氯|甲|烷的毒，会有一些乏力、神紊乱和失眠的症状。也许今天你会很难入睡，但就算睡不着，也要躺下休息。”

“哦，我已经忙完了，没别的事。”陆俨在她旁边坐下，“徐烁和顾瑶完笔录已经回去了，顾瑶说明天再来看你。”

“嗯。”陆俨点，“其实这件事很少有人能到，但也是刑侦、刑技应该锻炼出来的技能，只有绝对的冷静、客观，好自己旁观者的角色，才能通观全局，抽丝剥茧，分析案情。如果感情过于丰富，主观代入角色和情绪，会很容易被自己的判断误导，先入为主，被罪犯牵着鼻子走。”

薛芃听完，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生气，或是愤怒，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神经了。”

陆俨张了张嘴：“你一向冷静，也不会把情绪浪费在陌生人上。”

它们以梦境的方式存在，反复提醒着她，其实她一直没放下，一直在跟过去较劲儿。

直到不远传来一低沉的嗓音，叫她的名字：“薛芃。”

薛芃点了下，没说话。

听到这话，薛芃反倒诧异了：“我是这样的么？”

陆俨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的把实情告知，但他尽量平铺直叙，同时观察着薛芃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她在昏迷中的那些梦。

薛芃：“就像是医生的，看多了病例，看多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慢慢地也要学会抽离，好自己医生的本分，对么？”

心里也在这一刻安定下来。

一阵沉默，陆俨侧看向她。

而薛芃梦到的那几件事，非但记得一清二楚，而且还是过去这些年反复梦到的场景。

情绪松懈下来，心里似乎有个开关也被碰到了，很多情绪开始变得混乱，搅成一团，令她一下子不知该如何理。

陆俨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却是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