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很清楚，他说，先上班攒钱，然后找家里支援一点。在城市的边缘地方，付个首付，先供上一个50平方的小房子。

什么家训？

喻远摇笑。

“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还能看见嫂子，哥你是真没把我当外人，”男人笑，“兄弟明白。”

“好。”一玉拿着茶叶包，笑了笑。

“巧了，我也在国内。”

什么四字家训？一玉竖起耳朵。

“他老人家让我们偏安一隅，个本分人，也就够了。”

“你要去玩？”等他挂了电话，一玉眨眨眼睛，“那我自己回家？”

现在她名下的房子太多了，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和他无关。

故事在女孩回国了小白领结束，两个人在广场的温泉散步，最终还是错过，没有相遇。

“嫂子有空和远哥一起来M省玩。”

“行，上过去。”

是一家私人的茶室。

一玉还记得那时，自己已经想好了要在阳台上种满花朵。

石三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敬了喻远一杯，“老爷子的遗嘱，我们子孙的，也不敢违背啊！”

“唉，不是我不想来，”叫石三的男人笑，“我家的家训在这里――”

男人突然收了笑容，面上突然有了些追忆感怀之色，“说了四字家训。我们子孙的，总要恪守谨记才是。”

一玉低喝着茶，默默无语。

“行。”喻远笑了笑，示意一玉接过了，没有客气的意思。

片子节奏很慢，画面格调有些阴暗，故事也很普通――在这种快餐时代，愿意静下心来看普通人的隐秘晦涩的感情的人，实在是太少。

20.

“难得你也肯上回京，”茶女把茶送上，石三让她下去了，喻远靠在椅子上笑，“还以为非要去M省才能看见你。”

一玉眼一。

“别提别提，”石三笑着摆手，“喻老的心意我们懂，只是我们有几斤几两，自己知。”

当年他约她去篮球场看他打球。散场的时候他满是汗，从她手里接过了水。

难怪卖座不佳，观者寥寥。

一玉了一口可乐，临近毕业的时候，他也和她一起想过，要怎么才能一起在大城市立足。

上了车，一玉看着手里的茶叶。

“当年我家老爷子临走的时候，”

“我家老爷子那天还在和大哥说，你家老爷子是可惜了，”喻远抿了一口茶，“当年他请石老爷子进京――”

“唉，”喻远摇摇，笑了一声，“你呀。”

喻远笑了起来。

“回什么家？”喻远一把揽住她的肩，低看她，“难得今晚孩子有人带，我们一起过去喝喝茶，石三不是外人。”

一玉笑了笑。

“喻老和喻长太忙，我也不好叨扰，”

“瞧你说的，”他说，“你石三大驾光临，我还能不上来接待？”

大约是男人的气质太好，路过的几对男女都在看他。

“陈一玉吗？”那边是个女声在说话，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这里是蓝岭资本，我们看到你的简历――”

“来京城了？”他站在一边，眼神微眯，嘴角笑。

一玉端着茶杯闻了一下，清香扑鼻。她抿了一口，口味甘甜。

喻远的笑容消失了。

再然后，是她在想要不要回家考公务员――有一天她上着班，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说起来，“怎么写简历”，还是张卓教她的。

石三摆手笑。

忠报国？

的一步不知名的文艺片。一个城市贫民少女和隔的一个父亲出轨抛弃妻儿的男孩，在年少时期发生过的朦胧的感情。最后男孩远走他乡寻觅生活，女孩考上了大学出了国。

“你呀，”喻远摇笑，“韬光养晦。”

好像不过真的只是闲聊，什么事也没说――聊了半天天，临走的时候石三从后备箱果然拿了几包茶叶过来，包装简朴，“这茶是自家茶山采的，哥要是喝得惯，只和我打电话。”

电影散场出来，一玉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听见喻远在接电话。

一玉坐在黑暗里看着屏幕，思绪却一直在往前回。

一个男人坐在茶室，看见了喻远的影，他站了起来。握了握手，他的视线落在了一玉的上，“这位就是嫂子吧？”

一玉坐在车上没有接腔，

喻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笑着摇了摇。

“永不进京。”

回忆里的画面一直快进，然后是他离开了，自己一个人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上着班。工资很低，人也很寂寞。办公室的刘姐买了一个LV，一群人围着她啧啧的赞叹。

喻远笑了一声，揽住了一玉的肩。

“这小子，鸡贼。”他哼了一声，却也什么都没说。

“嫂子觉得这味还入得了口吧？”石三笑，“我车上还带着几盒，嫂子你要是不嫌弃，待会我就叫人给哥放车上，也算我给哥和嫂子的一点心意。乡下东西不值钱，也是个野趣罢了。”

小货（20.杀鸡焉用牛刀？）

在黑暗笼罩的电影院里，她没有想起她的三个半，却突然想起了张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