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怎么分手的？”我问。

        “我家早搬走了。咱们去我同学家。”她说，顿了顿，“猴子家。我打过招呼了，他上班呢，借用下房子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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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不着急，好奇的四看看。屋里有床，电脑桌，书架。书架上摆着一排排装点门面的书，是上个世纪的理论书籍，估计是猴子爸妈以前留的一直也没换。前面摆放着几个高达的手办，和后面陈旧过时的书本形成对比。

        “没错。哈哈哈，说着就馋起来了。”

        院里有安静的街，街边枝繁叶茂的桦树和梧桐。很多老人，节奏缓慢。建筑布局没什么规则，是多年累月下见插针的结果。和光鲜的商品住宅不一样，这里很多地方有缺乏维护的破旧感，但是保持着整洁，自有一种尊严。这种大院的后勤福利其实非常不错，悠哉游哉的，不是普通居民区能比的。

        还有一个相框，是个高中女生，得出水的光洁的脸，坐在床上，一手撑着，目不转睛的直视着镜，带着端详和挑衅的眼神。

        “对啊。中学时候我就发染发嘛，放学路上有小氓扰我。我正慌着，猴子就从后面冲上来了，跟那三个小氓打。猴子是随带刀的，打不过，他就把刀掏出来了，那群人就吓跑了。我看他挨了几拳，可怜的，就陪他回家了。之前我们也不熟，但他看上我了，每天跟在我后面回家……后来，就答应当他女朋友了。”

        “他是我好哥们儿，估计会熟一辈子吧。”她满不在乎的说。看见我不解的样子，她说：“他人可好了，什么事儿都听我的，为我打过架。”

        说着，我们走进了一栋居民楼。上个时代的青砖楼，看着就是结实。这种居民楼，每家每装了花哨的防盗门，一般屋里面装修的现代，但楼里很寒酸，脏兮兮的，墙上贴着疏通的小广告。

        看她的表情，是默认了。

        “噢，中学时候？”

        “没有。嗨，他不是坏人，你见了他就知怎么回事了。”

        她说着，就坐到床上去了，歪着子，不再说话，是在等我扑上去。

        “你这个人，怎么总想着色色的东西？”

        但桃子对这里很熟悉，她说她小时候住在这里。她指着一条平整乏味的街，说中学时那里曾有热闹的小店，有家馄饨铺，她经常在上学路上当早餐吃。

        她眼睛眨啊眨的，没有色情的味，一脸的无邪，还是在勾引我。

        “后来我上大学去了，再回来就变样了，馄饨铺没了。你知吗，每个小铺都有自己的法。我现在想那味，都没地方吃去。”

        我把她搂在怀里，看看她，看看相片，说：“你不会就是在这张床上被破的吧？”

        “这年，怎么也有个大学上吧。他犯事儿了吗？”

        我看猴子连家门钥匙都给桃子，不是一般的熟了，算半个家人。

        她站起，探看了一眼，也笑了：“这死猴子，还留着这张。”

        “以相许了？”我笑着问。

        “他真的很迷你。他没再找女朋友吗？”

        “也没特别喜欢他，就是把他当哥们儿了。家里不让早恋，我们俩偷偷好了，谁也没告诉。后来他没上大学，就分了。”

        桃子和我约的地方出乎意外的，是个机关大院。车不让开进去，两个人只能往里走。

        无不在的小猴，我有点她的历任男友的感觉了，谁愿意女友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呢？我问：“你们这么熟啊？还能借房子干这事。”

        “对啊，就好像炸酱面，都是自己家里的好。料比例，火候，食材，都必须恰恰好才是那个味。”

        我看着，乐起来。那是年轻的桃子。“这是你吗？嗯，好像就是在这间屋拍的，连床都一样。”

        屋里陈设很朴素。桃子说：“这儿没人打搅，猴子一个人住这儿。他爸妈离婚了，他跟着他妈，然后他妈也跟着别的男人出去住了，就把这套房留给他了。我以前爱来这儿的，就是特别自在，干什么都没人。”

        “咱们这是去哪儿？你家老房子还留着呢？”我四张望着问。

        桃子掏出把钥匙，不确定的试着插进去拧了拧，见门开了，才笑出来：“好多年没来了。”

        “他哪找的到？你见了他就知了。”这是桃子第二次说这个了。

        我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了。本来这时间应该已经

        我对这样的环境并不陌生，但是有疏离感。我从小生长在类似的大院，也很早就搬离了。随着往日时光，大院生活渐渐远离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