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佑斯漫不经心地回应，声音很散漫。他坐在保姆车上，听到明盏急咻咻的声音，嘴角提起笑意，仿佛她的质问很搞笑。

写完又检查了一遍语句和错别字，确认无误后发到公司人事的邮箱。

“……可我本来在休病假的。”半晌，她咬紧牙齿地说。

“什么？”

门诊室里，医生锁着眉，有些夸张地告诉她：“你这个伤严重啊，得固定。”

痛苦被无限拉长。

城市上穹黑云翻，几压城，只有几隙残破的光线从云层里透下来。雨势也越来越大，似乎要穿透她的膛，令息都变得艰难。

明盏下了出租车，眼泪像穿了线的珠子，和冰凉的雨水混在一起，从脸颊落到脖子里，怎么也不干净。

她平复了很久，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

“你让我来接你，”明盏压住内心的崩溃，克制地问，“是有什么事啊？”

她以为谢佑斯不公开两人的关系，是为了保护她，许多委屈她都默默承受了；总觉得陪他熬过最灰暗的日子，就会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我会准时到的。”明盏答，心底冷笑。

一个电话适时进来，是修睿。

不是让你回去么？”谢佑斯略有些不耐地问。

明盏想不明白。

“哦。”明盏瞳孔无神地给了个反应。

原来不是不能公开，而是不能和她公开，和林雨濛就可以在机场拥抱，还可以发微博。

“没事。”明盏咬着嘴，看见通话界面变成主屏幕——对方没等她说完就挂了。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了？”他问。

明盏听出他恶作剧的口吻，蓦地哽住，那一瞬间腔里涌上来的全是不甘和耻辱。

为什么如此践踏她，她是没有尊严的吗？

明盏发现，被戏耍的屈辱和恨意，已经远远超过那张照片本带给她的视觉冲击。

谢佑斯没听清，但听筒里传出的聊天声打断了明盏要说的话，几交错的笑声，听着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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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佑斯常住在魔都外

她一瞬间就全都明白了。

狗到最后一无所有，备胎没有好下场。

还有陌生的女声，柔柔地叫了“佑斯”两个字。

她喜欢谢佑斯，犯过傻。

她垂下眼睫，眼眶酸胀不已，一颗的眼泪不争气的砸落下来。

“没事了。”

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和自我感动而已，她只是个狗，可有可无的备胎。

但明知对方把自己当备胎还贴上去，她不到，因为她没那么贱。

等药的时候，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左手单手打了一份辞职报告。

仿佛得了个快要死的绝症。

“明盏，你在哪？”修睿语气不太好，似乎对她很有意见：“今晚六点来佑斯哥家开会，不许迟到。”

无论再说什么，都是笑话。

需要的时候，给他解决他心理和生理上的问题；不需要了，就像踢开边的一条狗一样踢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