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想杀人。这些负面情绪，在第二天高启强冲过来阻止他们几个人把猪肉荣的手按到菜板上时，达到了峰。

        弟弟将脸埋在膝间，闷声说，“哥，我没见

        发喜糖。

        出来的那一刻，他想，婚后高启强还是别卖鱼了，风日晒的，五官本来好看的，都给折腾成这个丑样。以后就养在家里，帮他们兄弟两个洗洗衣服菜，也好的。

        他两眼赤红，脑空白，挥拳挥得最凶，嘴里骂骂咧咧，小虎都有点害怕了，犹犹豫豫地要上前拦他。

        他亲眼见到，猪肉荣拉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女人，介绍给高启强认识。高启强笑眯眯的，和女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还对那女人说，得闲请你饮茶。

        他脱下子，把鸡巴放到高启强手里，握着那只肉手让这醉醺醺的鱼贩帮自己打了一发。鱼贩的掌心有不少茧，肤干裂糙，肉被刮蹭得生疼，却半分都没有消减他的兴致。

        他不耐烦地踹了弟弟一脚。“人都走了，你还演什么？”

        他的恋情，破碎于2000年的春节前夕。

        他冷笑一声，踹了一脚鱼缸，掉就走。

        他妈的，不让吃肉，喝口汤总行吧。

        他再蠢也该反应过来，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女人走后，他走到高启强的鱼档前，脸色黑得吓人。

        他对天发誓，一开始，他只是想给高启强一个小教训。

        在人群散去之后，小虎脱力地蹲到了地上。

        “认识一下？”唐小龙讥讽，“我看你不光打算认识人家，还眼巴巴地想跟人家好吧。”

        “噢，猪肉荣的侄女啦，刚调回京海工作，他说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等他找回理智，安欣和李响已经掀开了桌子，将被压在下面的高启强搀了起来。

        从那以后他也没跟高启强提过上床的事，怕把老实的鱼贩搞害羞了。大分时间他都是自力更生，去高家顺手牵羊偷走一条高启强的内用来打手枪。不对，什么叫偷，高启强人都是他的，内当然也是他的。

        “你起开！老子今天就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货！”

        臭婊子，死贱货，他妈的老子都过你的手了，还他妈敢给老子绿帽子。

        你他妈还给我发喜糖。

        好啊，那你就等着瞧，没了我，你还生个狗屁的财。

        高启强给他端来的鱼汤，帮他好的纽扣，当年收到小盛的录取通知书时，欢欣雀跃扑到他上的柔拥抱。

        可他妈两个男的怎么领证结婚啊，算了，反正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那就等过完年，他认识的那个办假证的老从外地回来，随便搞个假结婚证糊弄一下这个蠢婊子吧。

傻笑着摇了摇。“我这样的……不是耽误人家吗……龙哥，龙哥你别笑话我啊……我这人还，传统的，我就想一辈子……一辈子只和一个人那个事……所以我……我想留到结婚……新婚夜……”

        他没想到高启强真的舍得掏钱送电视。怎么，就那么想保住那个鱼档啊。他弟弟妹妹都有奖学金，现在又不需要他养，那就只能是为了他自己娶媳妇了。

        他拽着高启强的卷，凶戾的眼神让鱼贩瑟缩着打了个哆嗦。

        高启强茸茸的脑袋缩了一下，没否认，还笑着说，“还不知能不能看上我，人家是市一小的老师来的……现在小盛也快毕业了，我也想着，该考虑一下自己这方面的事了。龙哥，我们要真成了，我给你发喜糖啊。”

        高启强坚持要给他交卫生费，说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自然想不到谨慎的鱼贩子是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不愿意跟他这个地蛇有太多牵扯，他只会大大咧咧地想，大概是怕别人说闲话吧，也无所谓，反正结了婚之后，都是放到一个存折里的钱。

        “不，不是……没有的……阿荣他也不容易……快过年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心里正盘算着，高启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一只胖乎乎的手垂下桌边，晃晃悠悠。

        “住手！警察！”

        “那是谁？”

        唐小龙笑不出来。他现在心情有点矛盾，既高兴又烦躁。没想到高启强虽然长了副样，内心还有个贞节牌坊。他要是现在就把人上了，还显得他不讲究的。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啊？真他妈以为自己算人家亲戚了？还敢来给他出！”

        他猛然一颤，将自己被高启强的鼻血染红的拳藏在了背后。小虎脸色惨白，他对警察说他弟弟有心脏病，小虎捂着口，痛苦地点。

        都和喜欢这个词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鼻青脸，破血，站都站不稳。一缕卷卷的发被鲜血黏在了额上，是高启强在鱼档午睡时，唐小龙最喜欢偷偷拨弄的那一缕。

        生财，生财，你就他妈知生财。